开明九年,夏末。
德意志中部,威悉河与易北河之间的广袤平原上,大战的气氛已经浓得化不开。
李信的御驾亲临前线。他的行营就设在中路军指挥部,一座由数十辆指挥车和通讯车组成的钢铁营地。这本身,就是对全军将士最强的激励。
帅帐内,巨大的沙盘上,精确地还原了方圆数百公里的地形。代表大华三路主力的红色旗帜,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钳形攻势,将代表欧罗巴联军主力的蓝色旗帜,死死地包围在中央。
“陛下,一切已准备就绪。”总参谋长刘博文指着沙盘,声音沉稳,“北路军张猛将军的偏师,已切断敌军北撤波罗的海的通道。西路军岳钟琪将军部,已前出至莱茵河东岸,封死了敌军向西逃往法国的路线。我中路军贺连山部,与南线奥斯曼联军,构成了正面主攻和南翼包抄。”
“仆从军的位置呢?”李信的目光扫过沙盘边缘,那里插着几面杂色的小旗。
“遵照陛下旨意,倭国仆从军被安排在主攻方向的第二梯队,负责在坦克集群打开缺口后,跟进扩大战果。朝鲜仆从军则跟随西路军,负责肃清侧翼。”刘博文答道。
李信点了点头。这是他消耗和考验仆从军的既定策略。最硬的骨头,要让最不听话的狗去啃。
“欧罗巴人这次是下了血本了。”贺连山指着沙盘中央密密麻麻的蓝色标记,“他们在防线纵深里,布置了大量的反坦克阵地。我们的空中侦察发现,那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新式火炮。”
“困兽犹斗,情理之中。”李信的语气波澜不惊,“朕倒是很想看看,他们最后的挣扎,能有多大力气。”
他走到沙盘前,拿起代表总攻的令旗,重重地插在了联军指挥部的模型上。
“传朕旨意,总攻开始!让欧罗巴人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帝国的雷霆之怒!”
决战的序幕,由三千门重炮的怒吼拉开。
长达一个小时的炮火准备,将欧罗巴联军的前沿阵地犁了一遍又一遍。大地在哀嚎,天空被硝烟染成了灰黑色。
炮击停止的瞬间,一千五百辆“猛虎”坦克,如同决堤的洪流,从东、南两个方向,向着联军的防线发起了集团冲锋。
欧罗巴联军总司令,普鲁士元帅冯·克鲁格,在地下指挥所里,通过前线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报告,感受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报告!东线第一道防线被突破!”
“报告!大华人的坦克冲上来了!我们的壕沟挡不住他们!”
克鲁格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对着话筒嘶吼:“不要慌乱!放他们进来!让他们进入我们的‘猎杀场’!命令所有反坦克炮小组,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
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些秘密部署的“蜂鸟”反坦克炮上。
大华的坦克集群,以无可阻挡的气势,碾碎了联军薄弱的外围防线。当他们冲入一片看似平静的树林时,噩梦降临了。
“轰!”
一辆冲在最前面的“猛虎”坦克,侧面猛地爆出一团火光。坚固的侧面装甲,竟然被撕开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黑烟从里面滚滚冒出。坦克挣扎着前进了几米,便不动了。
“敌袭!九点钟方向,有反坦克炮!”车内频道里,传来凄厉的吼声。
紧接着,四面八方都响起了那种独特的、清脆的炮声。
“轰!”“轰!”“轰!”
一辆又一辆的“猛虎”坦克,被来自侧后方的炮弹击中。虽然大部分攻击只是击伤了履带或者造成了非致命损伤,但在极短的时间内,依然有超过二十辆坦克燃起大火,彻底瘫痪。
这是开战以来,大华装甲部队从未遭遇过的损失!
“稳住!稳住阵脚!”中路军坦克师师长陈华,在指挥频道里大吼,“散开阵型!呼叫空中支援!把那些该死的小炮给老子敲掉!”
天空中,早已待命的“雏鹰”轰炸机和“海东青”攻击机,立刻降低高度,开始对地面进行搜索。
但欧罗巴人显然早有准备。他们将反坦克炮阵地伪装得极好,许多炮位上甚至覆盖了浸湿的伪装网,以躲避红外侦察。
一时间,德意志平原上,上演了一场矛与盾的激烈对抗。
大华的坦克手们,在初期的慌乱过后,迅速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术素养。他们不再直线冲锋,而是以三五辆为一组,交替掩护,利用机枪和高爆弹,对可疑的区域进行火力压制。
一名坦克车长发现了一处伪装的炮位,他没有贸然前进,而是指挥僚车从侧面包抄,自己则用主炮发射了一枚烟雾弹,暂时遮蔽了对方的视线。
而在另一处,一架“海东青”攻击机的飞行员,凭借着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发现了一处刚刚开火后炮口硝烟尚未散尽的阵地。他毫不犹豫地俯冲下去,两枚火箭弹拖着尾焰,将那个炮位连同里面的三名炮手一起送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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