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张府的灯亮到后半夜,窗纸上的人影随着灯影晃动,像幅被拉长的剪影。
张启山捏着那枚南北朝的青铜戒指,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戒指刚从那具硬如铁石的死尸手上摘下来,还带着股阴冷的土腥气,混着淡淡的尸蜡味。
张日山站在桌前,军靴跟在青砖地上磕出轻响:“二爷没松口,佛爷我们怎么办?”
白天开棺材后张启山拿到这南北朝的戒指就想到二月红,红家在长沙市,老牌家族,又最是熟悉南北朝的墓。
他带着副官去了梨园,但是显然二月红为了夫人,不在想掺和地下之事
张启山把戒指往桌上一搁,金属碰撞的脆响在静夜里格外刺耳。“矿山底下的东西,绝不会只是口棺材那么简单。”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重重戳在岳麓山南侧的矿山标记上,“日本人特意把死尸封在军列里,摆明这矿山有问题。”
张启山突然想上午要去见的人“派去查那道士的人回来了吗?”张启山忽然转了话头,目光落回桌角的速写纸上。
那女子的眉眼在灯下看着模糊,腰间的玉佩却越看越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小张刚来过。”张日山递上张字条,“说那两人在城南王家巷买了处院子,瞧着是要长住。”
“长住?”张启山皱眉,指尖敲着桌面,“龙虎山的大部队往南京去了,留个半大的道士和一个女子,还敢在长沙长住?”
他实在想不通——南龙龙脉受损的事迫在眉睫,玄门人向来护脉如命,没道理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两个看似没什么能力的人身上。
“会不会是……他们有别的法子修复龙脉?”张日山猜测道,“或许不用大张旗鼓,悄无声息就能解决?”
“不可能。”张启山摇头,拿起那枚青铜戒指在指间转着,
“日军在岳麓山立的石碑,碑基埋了七七四十九枚阴钉,每枚都刻着锁龙咒,那是要把南龙的气脉活活钉死。想拆这碑,就得先破咒,破咒就得引天雷,动静小不了。”
他忽然停手,戒指在掌心转了个圈,“他们留在长沙,难不成是想天天往岳麓山跑?白天踩点,夜里动手?”
张日山没接话,只是看着窗外。
后半夜的风卷着湘江的水汽扑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外面窥伺。
张府的卫兵换了岗,靴声从回廊传过来,又渐渐远去。
“这女子的来路查清楚了吗?”张启山又问,目光重新落在速写纸上。
那女子的站姿很特别,看似随意,却隐隐透着股说不出的气场,不像寻常大家闺秀,倒像……像是那些见过大场面的猎手,沉静里藏着锋锐。
“没查到。”张日山语气沉了沉,“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今早直接出现在福来客栈,跟那道士汇合的。”
张启山把戒指往桌上一拍。“有意思。”
他走到窗边,推开条缝,冷冽的风灌进来,“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一个毛躁的年轻道士,敢留在长沙跟日本人硬碰硬?要么是疯了,要么是……真有底气。”
“佛爷的意思是……”
“再看看。”张启山眯起眼,望着城南王家巷的方向,夜色里的屋宇像伏在地上的兽,
“矿山的事得先解决,那列军列里的死尸透着邪性,不查清楚,长沙城要出乱子。至于龙脉……”
他唇角勾起抹冷峭的笑,“有没有本事见过才知道。若真有本事我不介意帮上那么一把。”
张日山点头应是,转身要去安排矿山的事,却被张启山叫住。
“让小张盯紧点,别让人察觉。”他补充道,指尖在窗台上轻轻划着,“尤其是那女子,看看她平日里都去些什么地方,见了些什么人。”
“是。”
张日山走后,帅府的灯依旧亮着。
张启山重新拿起那枚青铜戒指,手里把玩着脑海里的思绪已经飘远了。
窗外的风更紧了,卷着湘江水的潮气,扑在脸上冰凉。
他知道,无论是矿山里的秘密,还是岳麓山的石碑,亦或是那个神秘的女子,都像一张网,正慢慢收紧,而他,早已身处网中央。
王家巷的晨雾还没散,青石板路上就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天通拎着食盒从巷口回来时,鼻尖沾着点白霜,嘴里呼出的白气混着油条的香气:“师叔,城南张记的糖油粑粑刚出锅,还热乎着呢!”
湄若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指尖捻着枚棋子,在棋盘上轻轻点落。
听到动静,她抬眼看向院门口,晨光透过桂花树的缝隙落在她脸上,映得眸色清亮:“放着吧,先把这局棋下完。”
天通刚把食盒里的早点摆出来,就见一道淡金色的虚影从湄若袖中溜出,落地时化作只巴掌大的小麒麟,身子抖了抖,鼻尖在石桌上嗅来嗅去,显然对糖油粑粑很感兴趣。
“嘿,这不是……”天通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摸,小麒麟却傲娇地扭过脑袋,甩着尾巴在院子里跑了起来,金色的鬃毛在晨光里像团流动的火焰。
“别吓着它。”湄若含笑看着,指尖的棋子轻轻落在“天元”位,“它是我真身虚影所化,贪玩得很。”
玄门人都已经猜到湄若来历,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天通哪耐得住小只麒麟的可爱,跟着小麒麟在院子里玩了起来。
一人一兽的笑声混着桂树叶的簌簌声,倒让这清静的宅院添了几分活气。
小麒麟跑累了,就蜷在湄若脚边打盹,尾巴尖还时不时扫过她的鞋尖。
刚过辰时,院门上就传来了笃笃的叩门声。
天通正跟小麒麟玩猜石子,闻言手一松,石子撒了满地:“来了!”
他跑到门口,刚拉开门闩,就见两个穿军装的人立在门外,军帽下的目光锐利如刀。
“找谁?”天通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他虽年轻,却也带着龙虎山弟子的傲气。
还没等穿军装的人说什么,小麒麟已经跳上他的后背探头探脑了。
俩人一瞬间冷汗就下来了,膝盖有点发软,就小麒麟虚影没放出来威压,但是麒麟他们还是认识的。
湄若完全没在意远门口的动静,她为什么偏偏今天把?麒麟虚影放出来玩,当然是算到有这一幕了。
至于门口这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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