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挠着后脑勺,困惑地回头看了一眼那艘船的轮廓,结结巴巴地问道:
“先生,我想起来了!可是……”
“您说的那个蒸汽之力,不是……不是用来代替人力划桨的吗?”
“可那船上,一根船桨也没有啊!”
李去疾笑着说道:哪里没有船桨?只是你们看不到罢了。
“没有啊!先生,我眼睛又不花,那船舷两侧光溜溜的,别说船桨了,连个桨孔都没有!”
他急得抓耳挠腮,一个大胆又离谱的念头冒了出来,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先生,您老实说,那船桨……莫不是被您用什么仙法给隐身了?”
旁边的朱棡听了,吓得一哆嗦,也跟着往江面上猛瞧,仿佛那漆黑的水面上,真有无数看不见的船桨正在划动。
李去疾被这兄弟俩的想象力给逗乐了,摇着头,懒得跟他们解释仙法的问题。
他只是好整以暇地吐出五个字。
“船桨在水下。”
“……”
水下?
这两个字一出口,现场瞬间安静了。
江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所有人都呆愣了一下,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船桨……在水底下?
那是什么样的船桨?
朱樉第一个打破了沉寂,他脸上的表情,精彩得难以形容,像是见了鬼,又像是听了什么天方夜谭。
“水……水底下?!”
他嗓门都变了,
“先生,您没说笑吧?那桨要是在水底下,一划不就全都杵进江底的烂泥里头了?那船还能走?”
这话说得实在是太有道理,旁边的朱棣和常铁牛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啊,船桨之所以长,就是为了伸到水里,但又不能触底。这要是整个都在水下,那还怎么划?
王德发在一旁听得满头大汗,他虽然开着船回来的,可这其中的门道,他也是一知半解。
此刻见众人质疑,他生怕先生的威信受损,连忙挺着肚子上来解围。
“咳!各位公子有所不知!先生这神物,它……它那水下的桨,它不是划的,它是转的!对!一转起来,那船‘嗖’地一下,就走了!可快了!”
王胖子说得是手舞足蹈,可这番解释,非但没让人明白,反而更糊涂了。
不是划的,是转的?
那不成了一个大陀螺?
看着众人那一双双写满了“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的眼睛,李去疾无奈地摆了摆手。
“行了,跟你们这群外行说不明白。”
他瞥了一眼还在比划“转圈圈”的王胖子,笑道:
“你也是半斤八两,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王胖子老脸一红,讪讪地退到了一边。
李去疾这才对朱棣他们说道:
“这东西的道理,三言两语说不清。这样吧,等回了院子,我给你们看一下模型,你们就明白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晃了晃。
“到时候,让你们亲眼看看,这水下的‘小玩意儿’,到底是怎么让这艘大船跑起来的。”
一句话,再次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勾到了嗓子眼。
三兄弟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们可太清楚先生口中的“小玩意儿”是什么了!那绝对又是他们想都想不到,见都见过的神奇事物!
今夜,又是番薯,又是这无帆之船,一桩桩一件件,都在疯狂地冲击着他们的认知。
而现在,一个新的,关于“水下船桨”的巨大谜团,又摆在了他们面前。
三兄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期待。
一行人推着十几辆装满“土疙瘩”的小车,浩浩荡荡地回到乡下院子时,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夜里的喧嚣与刺激,被院落的宁静冲淡。
推车的伙计们累得气喘吁吁,朱家三兄弟也是一夜未睡,精神却亢奋得毫无困意,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一会儿是“亩产千斤”,一会儿又是“水下船桨”。
王德发像个尽职尽责的大管家,指挥着伙计们将一筐筐番薯小心翼翼地搬进院子的空地上,那架势,比搬运金元宝还要紧张。
就在这时,正屋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朴素布衣的小小身影,从门里走了出来。
正是朱橚。
他年纪虽小,作息却比谁都规律。天刚亮,他就已经起床,准备做一下早操锻炼身体。
可一出门,他就愣住了。
院子里,怎么多了这么多人?
还有那堆积如山的十几个大箩筐?
他看到了大哥李去疾,也看到了二哥、三哥、四哥他们,一个个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一种他看不太懂的兴奋。
“先生,哥哥们。”朱橚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眼睛,乖巧地打了声招呼。
“小五起来了?”李去疾看到他,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特别的意味。
朱樉一看到这个最小的弟弟,立马来了精神,凑过去就想跟他吹嘘昨晚的“鬼船历险记”,却被李去疾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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