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温礼洗完澡后,换上干净的睡衣,又在镜子前站了好一会儿,这才回到主卧。
明澜正侧坐在床边,守着还在昏睡的明叙辰。医生已经到了,原本打算给明叙辰物理降温,但明澜不放心,想亲自照顾,医生只好在一旁进行指导。
裴温礼静静的看着这幕,没有出声。
窗外柔和的光线笼着明澜低垂的侧脸,睫毛微微颤动,画面如此安宁,与他刚才在书房内的世界,根本不同。
他静静的靠在门框上,单脚撑地,除了他注意到,明澜眼角那抹刺眼的红......
从他一出现在房门口,明澜就已经瞥见了他,她头也不抬,彻底把他当空气。
三宝明挽栀趴在床尾,小手托着下巴,葡萄似的大眼睛一会儿看看明叙辰,一会儿瞅瞅沉默的妈妈,最后将视线悄悄瞄向都不敢进屋的帅爸爸。
她眨了眨眼睛。
得,裴温礼帅先森,肯定又惹妈妈生气了!
一直到医生确认二宝体温开始缓慢下降,开了药后离开,除了明叙辰偶尔哼唧的声音,房间里更安静了。
明澜一动不动。
明挽栀见状,回想起大哥临走前交代她和哥哥要时刻关注妈妈和帅爸爸的情况,现在哥哥倒下了,到了她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明挽栀小心翼翼从床尾爬起来,挪着自己的小碎步,趁着明澜不注意跑到裴温礼面前,朝他挥了挥手。
裴温礼从明澜身上回过神,低头看着自家女儿。
明挽栀挥了挥手,示意他弯腰,待裴温礼蹲下身子后,明挽栀凑到他耳朵边,小声开口:“帅爸爸,妈妈早上做噩梦啦,很可怕哦,她都哭啦,你不在呢!”
噩梦?
所以,她那个时候......才说她需要他?而不单只因为明叙辰的发烧?
是啊,明澜一向是个能扛事的人,在他都没有留意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商业上展开了育种田的布局。
能让她需要的......一定不会是普通的梦。
裴温礼皱紧眉头,朝明澜的方向去,只见她动作停下来,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她说他和那个人一样讨厌。
总不至于是,她说的那个野男人,就是因为那个梦吧?
“澜澜。”裴温礼上前,来到明澜身后,“我们需要谈谈。”
“二宝还在生病。”明澜没有回头,“现在不是时候。”
“灵转寺我也不去了,裴先生现在这么忙,应该也没空。”
说着,她将床头柜上那枚她看着奇怪的鹤形玉佩直接丢裴温礼怀里。
玉佩有些重量的撞他胸口,他动作迅速反应接住。
玉佩触手冰凉,明澜紧接一句话如冰一般彻底砸进他心里。
“玉佩,我不要了,还你。”
不要了,还你......
裴温礼握紧玉佩,掌纹青筋显露,再抬眼时,眸色深沉,凛冽暗涌,声音却依旧平静,“现在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明澜没吭声,继续用湿帕子给明叙辰擦手心。
“有保姆,有管家,医生也随时待命。”裴温礼一步步走得更近,膝盖几乎贴在了明澜身上,“不需要你在这里擦第十遍。”
明澜动作微顿,抬眼。
他怎么知道......
她擦这么多遍,除了是担心二宝,想让他能更舒服一点以外,就是因为裴温礼一直靠在门口,她根本无处可去。
“你...在数?”
“不然呢?”裴温礼说着,一手抄过明澜腿弯,另一只手牢牢锢住她的肩背,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裴温礼!你干什么,放开我!”明澜低呼,挣扎起来。
“栀栀。”裴温礼置之不理,抱着明澜朝门口走去,同时看着站在一旁已经睁大眼的明挽栀,“照顾好哥哥,有事喊管家爷爷或者高叔叔,爸爸妈妈有话要说。”
“哦......好。”明挽栀点点头。
裴温礼长腿一伸,用脚将门带上,随后踢开旁边客房的门,抱着明澜走进去,然后用脚后跟将门重重带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将明澜轻轻放在床榻上。
“裴温礼!你发什么神经,能不能讲点道理!”明澜当即挣扎起身。
裴温礼的手放在明澜肩上,轻轻将她按回去。
明澜又起身。
裴温礼再按,这次用了些力气,将她牢牢的按入被子里。
“裴温礼!!”明澜望着他此刻晦暗不明的眸子,慌乱起来。
“对!”裴温礼这次直接俯下身,鼻尖几乎蹭到她的。他干脆承认,双臂撑在明澜身侧,彻底将她困在他自己和床榻之间,“从你因为一个梦,就开始讨厌我,还把玉佩丢给我开始。”
“我就没打算再和你讲道理。”
话音刚落,不等明澜反应,裴温礼低头吻住明澜的唇。
她把他当什么了?玉佩当初是她觉得好看,她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丢回来给他?
她做梦!
这玉佩本来就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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