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你们?”
陈达元的声音沙哑。
带着浓浓的不信任。
他旁边的老伴也跟着哭诉起来。
“警察同志,我们不敢啊!”
“我们真的不敢说啊!”
赵宇洋有些急了。
“大娘,人都抓了。”
“你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抓了?”
陈达元突然冷笑起来。
那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绝望。
“你们抓的,不过是几条小鱼小虾!”
他猛地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死死地。
盯着徐帆和赵宇洋。
“天下恶人多的是!”
“你们能抓得完吗?!”
“我们要是把东西交出去。”
“他们背后的人。”
“绝对不会放过我们全家的!”
“到时候,谁来保护我们?你们吗?!”
“你们能保护我们一天。”
“能保护我们一辈子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
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赵宇洋被问得哑口无言。
徐帆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对。
被恐惧彻底吞噬的老人。
心里明白了。
问题,比他想的要复杂得多。
能让两个普通老人。
宁愿冒着生命危险。
也不敢交出证据。
这背后的人,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徐帆沉默了片刻。
他站起身,对着赵宇洋使了个眼色。
“大爷,大娘。”
“你们先休息一下,平复一下情绪。”
“我们不逼你们。”
说完,他便和赵宇洋一起。
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地带上了门。
走廊里,赵宇洋一脸的憋屈和不解。
“帆哥,这咋整啊?”
“到嘴的鸭子,他们不吐口。”
“我们也没办法啊!”
徐帆没有说话。
他靠在墙上。
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
深深地吸了一口。
透过门上的小窗。
他能看到办公室里。
那对老夫妇正相拥而泣。
“你没看到他们刚才的眼神吗?”
徐帆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那不是单纯的不信任。”
“那是恐惧。”
“一种已经刻进骨子里的。”
“对某个庞然大物的恐惧。”
“这事儿,急不来。”
“得先让他们觉得,警察局。”
“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走廊里。
徐帆将烟头。
在垃圾桶上方的灭烟处摁灭。
赵宇洋还是那副憋屈的模样。
一脚踹在墙上。
又疼得自己龇牙咧嘴。
“帆哥,这叫什么事儿啊?”
“证据就在眼前。”
“他们就是不给。”
“咱们总不能硬抢吧?”
旁边两个月湖城分局的。
年轻警员也凑了过来。
“徐队,刚才我们都听说了。”
“您是怎么知道那帮人用的是大金杯。”
“还直接锁定了泉海路那条路线的?”
“这也太神了吧?跟开了天眼似的!”
徐帆看了一眼走廊两头。
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地方。
“这里不方便。”
他淡淡地说道。
“去会议室说。”
会议室的门被关上。
徐帆这才开口。
“其实没什么神的。”
“都是眼睛能看到的东西。”
他看向提问的那个警员。
“你们去现场的时候。”
“有没有注意过。”
“老两口家门口那条土路?”
“注意了啊,都是泥。”
“还有不少车轮印子。”
警员回答道。
“对,就是车辙。”
徐帆伸出两根手指。
“我到的时候。”
“现场已经被你们保护起来了。”
“大部分痕迹都很乱。”
“但是在最外层。”
“有一道非常清晰。”
“非常新的车辙。”
“那道辙印很深。”
“胎纹也比一般的家用车要宽得多。”
“说明车子本身很重。”
“而且载重也不小。”
“我对这玩意儿熟。”
“那种胎纹和宽度,八九不离十。”
“就是金杯那类的大型面包车。”
“而且是后驱加重版的。”
徐帆顿了顿,继续说。
“这种车,空间大,能装人。”
“拉起来就跑,最适合干这种脏活。”
赵宇洋听得一愣一愣的。
徐帆继续对着那两个警员说。
“至于路线,那就更简单了。”
“那个贫民房区,你们比我熟。”
“是不是只有门口。”
“那一条土路能通到外面的马路上?”
两个警员疯狂点头。
“对对对,就一条路,绕都绕不开。”
“那条路唯一的出口。”
“连接的是哪条路?”
徐帆又问。
“泉海路啊!”
答案呼之欲出。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几秒钟。
随后爆发出恍然大悟的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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