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先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下一秒,撕心裂肺的哭声响起。
她扑到尸体旁,抱着那具。
已经面目全非的躯体,哭得肝肠寸断。
“老邱!”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你让我和孩子可怎么活啊!”
半个小时后。
姚丽虹的情绪总算稳定了一些。
被夏先扶着坐到了询问室里。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
手里紧紧攥着一杯热水。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徐帆坐在她对面,语气尽可能地放缓和。
“姚女士,节哀。”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
但有些情况,我必须向你了解。”
姚丽虹点点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警察同志,你问吧。”
“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说。”
徐帆打开记录本。
“你最后一次见到邱岳,是什么时候?”
姚丽虹想了想,眼神有些空洞。
“一个月前了。”
“那天早上他出门去上工。”
“跟平时一样,我还让他晚上早点回来吃饭。”
“结果,他再也没回来。”
“我给他打电话,关机。”
“后来我实在不放心。”
“就跑到他干活的那个工地去找他。”
徐帆的笔尖停住了。
“你去工地了?”
“嗯。”姚丽虹点头。
“我问了他好几个工友,他们都说……”
她顿了一下,眼泪又涌了上来。
“他们都说。”
“那天根本就没见过老邱上班。”
徐帆和旁边的夏先对视了一眼。
这和公司当初对分局警员的说辞,完全对不上。
公司说邱岳是自己辞职,还结清了工资。
可工友却说他那天根本没去上班。
谎言,又是谎言。
徐帆继续问道。
“邱岳失踪前。”
“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情绪不稳?”
“或者跟人结仇?欠了外债?”
姚丽虹茫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
“他脾气好,干活踏实,从来不跟人红脸。”
“我们家虽然不富裕。”
“但也不欠钱,他不是那种会乱来的人。”
说到这里,姚丽虹忽然想起了什么。
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不对劲的地方倒是有一个。”
“就是觉得,有点怪。”
“怎么个怪法?”徐帆立刻追问。
姚丽虹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像是不太好意思开口。
“他一个多月前,突然跑去报了个钢琴班。”
“钢琴班?”
徐帆和夏先都愣住了。
一个四十多岁。
手上全是老茧的建筑工人,去学钢琴?
这画面,怎么想怎么违和。
姚丽虹苦笑了一下。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
“他都四十好几的人了。”
“斗大的字不识一筐,去学那个干什么?”
“我问他,他也不说,就说自己想学。”
“每天下班,不管多累。”
“都准时准点跑去那个培训班弹一个小时。”
“跟魔怔了似的。”
徐帆的脑子里,一根线一下绷紧了。
他想起了失踪的那个小男孩卫磊。
那个孩子,也在学钢琴。
他盯着姚丽虹,一字一句地问。
“那个钢琴班的老师。”
“是不是叫柴然?”
姚丽虹惊讶地抬起头。
“对!警察同志,你怎么知道?”
她像是想起了更多细节,补充道。
“老邱还把那个柴老师带回家吃过一次饭。”
“说他人很好,教得也耐心。”
徐帆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失踪的男孩卫磊。
失联的王老板。
现在,又多了一个死去的工人邱岳。
徐帆把卫磊,王老板。
邱岳与柴然四个人放在一起。
脑中思绪翻转。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卫磊和王老板失踪方式很相似。
而且都喜欢空间相关的研究。
而卫磊又与邱岳一起上过柴然的钢琴课。
这三个看似毫无关联的人。
竟然隐隐与同一个人产生了联系。
徐帆眼中划过探究。
柴然这个钢琴老师。
到底是什么人?
他在这几起案件中。
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徐帆感觉自己看到了一张。
更加错综复杂的网。
而柴然,就坐在这张网的中央。
夏先给姚丽虹做完笔录,叫了辆车。
派了两名同事护送她回家。
询问室里只剩下徐帆和夏先两个人。
徐帆与夏先说自己的猜测。
夏先揉了揉眉心,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真是活久见了。”
“一个建筑工,一个大老板。”
“还有一个小学生。”
“这三个人居然。”
“都与同一个钢琴老师有联系?”
“这柴然是会下蛊吗?”
“这人设也太割裂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