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剑峰,晨曦微露。
金光刺破云层,铺满半边山壁。林间宿鸟惊飞,震落几缕缠在松针上的寒雾。
一处幽静的小庭院内,聚灵阵的流光转动极慢,连空气中涌动的灵气透着一股安逸。
院中横着一张雕花大椅,椅面上铺着整张大雪山冰蚕丝毯,洁白无瑕,散发着丝丝凉意。
周开衣襟半敞,身形舒展。左臂环着凌采的腰肢,右肩则被凌瑾枕着,两女身躯柔软,几乎完全贴附在他身上。
凌采鼻尖在他颈侧轻轻磨蹭。凌瑾双目紧闭,长睫在眼睑投下阴影,呼吸轻浅,显然是累极了。
不远处,古松下。
王絮儿指尖勾抹,琴音泠泠作响,没入晨风之中。
那声音并不高亢,却正好压下了周开识海中残存的几分杀伐戾气。
石桌旁,王代珊跪坐烹茶。滚沸的灵泉悬空注入壶口,未溅出一滴,白雾升腾,激起一阵氤氲茶香。
她双手托起碧玉茶盏,躬身递到周开唇边。
周开眼皮微抬,就着她的手抿了一口。滚热的茶汤裹挟着灵气滑入腹中,化作暖流散向四肢百骸,通体舒泰。
“总算是能好好享受了。”
吐出一口浊气,他掌心发力,在怀中两女的腰臀间揉了一把。
凌瑾低哼一声,脸颊瞬间涨红。凌采则是娇笑着仰起头,身子缠得更紧。
过去这四个月,周开可是忙得脚不沾地。
击退大雪山六人当晚,他便推了靠山老祖的庆功宴。
借着“蝉鸣窃天”的神通,耗费百日,终于找出了岳沉疆和渊无极的洞府所在。
两头活了万年的老妖,积攒下的家底比那些大宗门的宝库还要厚实三成。
灵石不是按块算,而是按‘脉’论。
另有几枚记载着妖族传承的骨片,虽与人族经脉运行相悖,但这等孤本若拿去与其他势力交换,都是无价之宝。
最难得的是一方封在玄冰中的玉匣,是一株已经化形的“九窍渡虚草”。这可是炼制辅助突破返虚期的灵药,有了此物,宗门内再出返虚大能的把握便凭空多了两成。
至于那二妖留下的广袤领地,灵气虽厚,却实在太远。
凭灵剑宗如今仅有他和秋月婵两位返虚坐镇的现状,那是块烫嘴的肥肉,吞不下。
守好绮云山这一亩三分地,消化掉这波暴富的资源,才是正道。
这些家底,足够他那一屋子红颜挥霍数千年,往后修行,便不必再去险地拿命去搏了。
当一月前,周开拖着那十几个返虚修士的储物袋,连同二妖宝库回到灵剑宗时,负责入库的弟子手都在抖。
原来那座挖空山腹的宝库早被塞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宗门不得不连夜向地底又拓了百丈,才勉强吞下这笔横财。
天边流云被遁光冲散,周开撑起上身,怀中的温软骤然抽离,令他指尖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余温。
凌家姐妹不等来人落地,便已整好罗裙,又手脚麻利地替周开拢好衣襟。
待到那两道气息逼近庭院,四女已敛去媚态,恭顺地退至椅后,垂首肃立,宛若壁画上的仕女。
“大哥!”
方立哲背负长刀,人还没站稳,大嗓门便震得古松上的露水簌簌直落。
“传疯了!大哥,现在外面全传疯了!‘造化魔君’这四个字如今已是响彻北域。那些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把那天吹得神乎其神,说大哥你魔威盖世,连靠山老祖他们都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周开把玩着玄锋戒,轻笑了一声,眼底并无半点意外。
这浑号自然不会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真要指望旁人,指不定这会儿他脑袋上扣着的就是“周大锤”这类土掉渣的浑号。
“造化魔君”的牌坊,还是他特意嘱咐方立哲这个大嘴巴,去各大坊市重金砸出来的。
既然身具造化之气,又站队魔道,这名字最是贴切。
段铁棠跨前半步,抱拳沉声道:“师尊,我已按照吩咐,持师尊令谕通知七曜盟其余六派。那六派见令如见天人,已纷纷同意归附。如今七派合一已是板上钉钉,只是这新宗门的名号,是另立新牌,还是沿用旧称?”
“有我大哥发话,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不从!”方立哲把长刀往地上一杵,震得石板轻颤,“现在大哥威势正盛,现在山门外全是人,喊着要加入咱们灵剑宗,赶都赶不走。”
周开视线掠过云海,落在远处起伏的山脊线上。“名字不过是个代号,拳头硬了,叫什么都是金字招牌。就留着‘灵剑宗’三字吧。”他收回目光,淡然道:“等阵法连成片,便大开山门招收弟子。”
段铁棠略显迟疑,开口道:“师尊,绮云山的灵脉相比那些大宗门还是差了不少,怕是承载不了那么多高阶修士修炼。”
“无妨。”周开端起茶盏,像是随口一提,“蹄、鲲二妖老巢下面那几条地脉,我挖了一条上好的过来。养上个千年,这里便是北域一等一的洞天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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