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人已快步出门,身后跟着七八条硬汉,直扑王豪华藏身的老茶楼。
果然是他。王豪华早被苏景添架空,眼看着新公司全用自己人,插不进一根手指。偏巧那日黄包车夫被带回堂口,听说老爷子待人和气、最疼小孩——他立马盯上了这个软肋。
只是没人知道,他此刻究竟只想让苏景添焦头烂额,还是铁了心要逼他彻底退出西区。
苏景添踹开门时,王豪华正慢悠悠啜着茶,案上另摆一只青瓷杯,杯沿还冒着热气,像是专等这人踏进来。
“来了。”他搁下盖碗,笑得不咸不淡。
苏景添没接茬,枪口直接顶上他眉心:“人呢?还有我兄弟——你动他们一根头发,我让你全家陪葬。”
王豪华脸上笑意僵住,喉结滚了一下,强撑着咧嘴:“这……就是你求人的样子?”
话没落地,额头冰凉一片——真家伙,上了膛,稳得纹丝不动。
商人最怕的不是赔钱,是丢了性命——可他早把退路铺好了。指尖刚抬了抬,却等来一片死寂,连回声都懒得出。
他眉头一皱,目光直直甩向周,苏景添却像读懂了他眼底翻腾的惊疑,不等开口便替他揭了底:
“人,全扣住了。一个没漏,也一个没跑。”
王豪华喉头一紧,心口像是被铁钳狠狠攥住——自己布下百来号精干手下,竟被无声无息抹得干干净净,连个响动都没听见。
话还没咽下去,声音先抖了起来:“他们……真没事!我压根没让他们动粗!”
苏景添眼皮都没抬,只朝远处抬了抬下巴:“我要的是人关在哪,不是听你发善心。伤没伤、疼不疼,我自会验。”
王豪华忙不迭报出地点。等苏景添带人冲进仓库,地上已蜷着个兄弟,嘴唇发青,呼吸浅得几乎断线。
苏景添眼底瞬间结了冰,转身盯住王豪华,嗓音低得像砂纸磨过铁板:“解释。”
手指已扣上扳机——公子爷猛地从侧后方扑出来,一把按住枪管。
“是我干的。”富二代斜倚在门框边,嘴角还挂着笑,眼神却冷得发渣。
王豪华一见那张脸,脑子“嗡”地炸开——自己明明下令“只看住,不动手”,可眼前这混账儿子,不知何时摸了进来,趁他转身倒茶的工夫,就把刑具招呼上了!
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又硬生生被憋回去:千防万防,防不住自家崽子捅刀子!绑了贾哥那一刻起,就等于往苏爷心口插了把刀;如今人被打成这样,再想护犊子?门儿都没有。
可那富二代浑然不觉杀机已悬在头顶。在他眼里,苏景添单枪匹马闯进西部腹地,纯属找死。从小到大,老子连根汗毛都没舍得碰他,昨儿挨的两脚、两记耳光,还有当着一群马仔的面跪地求饶——这口恶气,他咽了整整三天,今儿非得一口一口吐回来!
苏景添的目光越过他,落在远处角落:爷爷仰面瘫着,胸口几不可察地起伏;几个年轻兄弟横七竖八躺着,眼睛睁着,却空洞得吓人;唯独老爷子,眼皮沉得像坠了铅,生死未卜。
他本不想撕破脸——毕竟裂痕早已存在,但总得留点体面。可此刻,体面碎了一地。
他抬步往前走,一步,两步,没说话,可鞋跟敲在水泥地上,像倒计时的鼓点。
王豪华腿肚子打颤,声音劈了叉:“苏爷!我什么都给!求您……饶他一命!”
苏景添充耳不闻,继续逼近。富二代嘴上还在硬撑,背脊却一点点绷紧,直到看见苏景添抄起根锈迹斑斑的铁棍,才终于慌了神。
他下意识往后缩,眼角瞥见身后十几个黑衣人——这次可不是街头混混,是花重金请来的外帮狠角色。
可铁棍落下的时候,快得连风都没卷起。
“咔嚓”一声脆响,右膝塌陷,他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膝盖骨刺破皮肉顶出个骇人凸包。
“你敢废我腿?!”他嘶吼着,额头青筋暴跳。
苏景添垂眸一笑,轻得像叹气:“你爹的命我都敢收,你这双废腿,算哪根葱?”
王豪华僵在原地,嘴唇直哆嗦,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利索。
他拼了命想往前扑,却被两双手死死架住胳膊,动弹不得。
“苏景添!我死也不会让你踏进西部半步!你动我儿子,就是跟整个西陲为敌!”
苏景添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这对父子,像在看两只困在玻璃罐里的虫子。
“拿什么敌?等王老板‘意外溺亡’的消息传出去,怕是鞭炮都要放三里地吧?”
富二代气得眼珠通红,突然朝身后猛使眼色——可苏景添早把那点小动作钉在眼里。
他忽然扬声,字字清晰:“诸位大概没听过我的名号——青龙帮,苏景添。黑虎帮怎么灰飞烟灭的,东北道上,没人敢忘。”
人群顿时一滞。有人倒吸凉气,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青龙帮横空出世、血洗黑虎的传说,早就在江湖暗处滚成了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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