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里出了事,头人被人害死,新的头人跟他们不对付,处处刁难。
铁山想带着阿木尔离开,可那时候阿木尔已经怀了其其格,走不了。
后来,铁山在一次冲突中受了重伤,躺了半年,还是没挺过去。
临终前,他拉着阿木尔的手,说:“我对不起师父,没能回去看他。以后有机会,替我去一趟。”
阿木尔含着泪答应了。
可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哪有能力去关外?
这一拖,就是十几年。
白玉兰听完,沉默了。
他没想到,师父念叨了一辈子的那个徒弟,已经死了十几年了。
他看着阿木尔大嫂红肿的眼睛,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大嫂,”白玉兰喃喃道,“我师父……他等了一辈子,也没等到铁山回来。”
阿木尔大嫂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是我……是我没能带他回去。”
阿木尔大嫂哽咽着,“他临死前还念叨师父,说想再见师父一面。可我没本事,带着孩子走不了……”
白玉兰摇摇头:“大嫂,这不怪你。草原上的事,谁说得准?”
阿木尔大嫂擦了擦眼泪,看着他:“白兄弟,你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
白玉兰沉默了一会儿,道:“师父也走了。”
阿木尔大嫂愣住,然后捂住脸,又哭了起来。
这一次,她哭得很伤心,哭得浑身发抖。
白玉兰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等着。
过了很久,阿木尔大嫂才慢慢止住哭声。
她抬起头,看着白玉兰,红肿着眼睛,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白兄弟,你师父……他老人家,是个好人。”
白玉兰点点头:“我知道。”
阿木尔大嫂道:“铁山……他也一直惦记着他。”
“我其其格的名字,就是铁山起的。他说,‘其其格’是花儿的意思,让我好好养大这朵花,等以后带她去看师父。”
白玉兰的眼眶,也有些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道:“大嫂,以后有机会,我带其其格去师父坟前拜一拜。”
“让师父知道,他还有个徒弟,有个徒孙。”
阿木尔大嫂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可这一次,她的泪中带笑。
……
晚上,其其格从巧手坊回来,看见阿娘的眼睛红红的,吓了一跳。
“阿娘,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阿木尔大嫂摇摇头,拉着她坐下,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
其其格听完,愣了很久。
“阿娘,你是说……我阿爹……他还有个师父?”
阿木尔大嫂点点头。
其其格道:“那……那我阿爹的师父,就是白大叔的师父?”
阿木尔大嫂又点点头。
其其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阿娘,我想去拜拜他。”
阿木尔大嫂看着她。
其其格道:“阿爹不是想带我去看他吗?他没去成,我去。替他去。”
阿木尔大嫂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可这次是笑着哭的。
她抱住其其格,哽咽道:“好孩子,好孩子……”
其其格也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清冷冷的,照在这间小小的医馆里,照在相依为命的母女身上。
……
第二天,白玉兰又来了。
这次他是来辞行的。
他说要去关外一趟,给师父上坟,顺便把铁山的事告诉师父。
阿木尔大嫂道:“白兄弟,我跟你一起去。”
白玉兰一愣。
阿木尔大嫂道:“十几年了,我一直想去,一直没去成。这次,无论如何也得去一趟。”
“给铁山他师父磕个头,让他知道,铁山没忘了他。”
白玉兰想了想,点点头:“好。那其其格呢?”
阿木尔大嫂道:“其其格留在巧手坊,有夫人照看,我放心。”
白玉兰道:“那什么时候走?”
阿木尔大嫂道:“后天。我收拾收拾。”
白玉兰点点头,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
“大嫂,”他说,“我师父要是知道铁山有妻女,还惦记着他,他一定会高兴的。”
阿木尔大嫂笑了笑,眼眶又红了。
“白兄弟,谢谢你。”
白玉兰摇摇头,大步走了。
……
两天后,天刚蒙蒙亮,白玉兰和阿木尔大嫂就出发了。
两人两匹马,驮着简单的行李,沿着官道往北走。
何明风、葛知雨、何三郎、何四郎、苏锦、其其格,都来送行。
其其格拉着阿娘的手,舍不得放。
阿木尔大嫂摸摸她的头,轻声道:“好好待在巧手坊,听夫人的话。阿娘过些日子就回来。”
其其格点点头,眼圈红红的,却忍着没哭。
葛知雨走过去,揽住其其格的肩膀,对阿木尔大嫂道:“大嫂放心,其其格有我照顾。”
阿木尔大嫂点点头,又看向白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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