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树种下去之后，整个基地的人都盯着那块地看。
每天路过的人都要停下来瞅两眼，看看又长高了多少。
张晓琪干脆把广播站的窗户朝着曙光林的方向开了，一边播音一边往外瞄。
张音说他开小差，他说这叫实时监测。
树长得真快。
不到两个月，最高的那棵已经蹿到了十米。
树干有碗口粗，银白色的树皮在阳光下泛着光，叶子金灿灿的，风一吹哗啦啦响，像有人在头顶撒铜板。
秦枫每天拿仪器测一遍数据，本子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
有一天他跑来找白岑，手里拿着本子，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
“白姐，这棵树释放的能量已经达到源核的百分之十了。”
“一棵树？”
“一棵树。那片林子里有五十多棵，加起来顶五个源核。”
白岑愣了几秒。“那咱们现在不缺能量了？”
秦枫点头。“不缺了。不光不缺，还能往外送。”
白岑想了想。“怎么送？”
秦枫从本子里抽出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一个方方正正的设备，标注着各种参数。
“能量转换器。小周设计的，能把曙光树的能量转换成电能，用电缆传输。方圆两百公里内的幸存者基地，都能用上咱们的电。”
白岑看着那张图纸，心里盘算了一下。方圆两百公里，覆盖大半个J省。
“需要多久能建好？”
秦枫算了算。“材料够，人手够，两个月。”
“那就建。”
杨志听说要往外送电，激动得一拍大腿。
“基地长，这一来，别的基地不得把咱当菩萨供着？”
白岑瞪了他一眼。“不是为了当菩萨。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
杨志缩了缩脖子，嘿嘿笑。
建电站的事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杨志带人在曙光林旁边平整出一块地，挖地基、浇混凝土、竖钢架。
秦枫和小周没日没夜地调试设备，两个人眼睛熬得通红，但精神头足得很。
楚乔带着护卫队去周围巡逻，防止有人来捣乱。
林悦的纺织厂接了一批新活——做电缆保护套。
李文逸一趟一趟地往工地送材料，晒得黢黑。
张晓琪在广播站里每天播报工程进度。
“各位听众，曙光电站今天完成了地基浇筑，预计六十天后竣工。届时，方圆两百公里内的幸存者基地都能用上咱们的电。”
播完之后，他对着麦克风小声嘀咕了一句：“到时候咱就是J省老大了。”
张音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别瞎说。”
张晓琪嘿嘿笑。
白岑站在曙光林边上，看着那片金灿灿的树冠。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树叶上，碎成一片金。
母亲走上来，站在她旁边。
“岑岑，你爸说，米诺星的能源树也是这样一棵一棵种出来的。”
“种了多少年？”
“一百多年。但他们的星球大，种了整整一代人。”
白岑看着那些小树。“咱们也能。”
母亲笑了。
电站建到一半的时候，北边来了一队人。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破棉袄，带着十几个人，手里没拿枪。
杨志拦住了他们，问来干什么。
那人说：“我们是北边煤矿幸存者基地的。听说你们这边有电，想来借点。”
白岑让他们进来了。
那人看到曙光林的时候，愣住了。
“这是什么树？叶子怎么是金色的？”
秦枫跟他解释了半天，他半懂不懂，但有一句话他听明白了——这树能发电。
“那我们基地能不能接一根线？”
白岑点头。“能。但得等电站建好。”
那人千恩万谢地走了。走之前，白岑让秦枫给他带了一小包曙光树的种子。
“回去种上。种在你们基地周围。”
那人捧着种子，手都在抖。“谢谢，谢谢。”
电站竣工那天，白岑把周围的幸存者基地都请来了。
来了十几个人，有老有少，都是各基地的代表。
他们站在曙光林前面，看着那片金灿灿的树冠，谁都说不出话。
杨志领着他们参观电站，秦枫给他们讲原理。
有个老头听完之后，蹲在地上哭了。
“我们基地断水断电三年了，全靠下雨接水喝。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用上电。”
白岑走过去，把他扶起来。
“以后不光有电，还会有水、有粮食、有医院。只要源核在，曙光树在，什么都会有。”
老头擦了擦眼泪，使劲点头。
合闸那天，白岑站在电站的控制室外面，看着秦枫按下开关。
指示灯亮了，绿色的，一闪一闪。
电缆开始输电，远处的基地灯光更稳了，连广播站的杂音都少了。
张晓琪在广播站里喊：“各位听众，曙光电站正式运行！从现在起，方圆两百公里内的幸存者基地，都可以申请通电！”
消息传出去之后，周围的基地纷纷派人来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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