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颂见山本护灵昏迷、同心玄镜黯淡无光,愈发嚣张,周身的降头之力如同黑色潮水般席卷而来,所过之处,地面都泛起黑色的腐蚀痕迹。天佑握紧斩妖剑,将小玲护在身后,黑金色的僵尸之力瞬间暴涨,与巴颂的降头之力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滚开!”天佑怒吼一声,斩妖剑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硬生生逼退巴颂数步。小玲也强忍着胳膊上的疼痛,桃木剑凝聚起金色伏魔之力,朝着巴颂的侧面刺去,牵制他的动作。凌越和复生见状,立刻放弃西侧防线,带人冲了过来,石坚更是挥舞着巨斧,朝着巴颂的后背劈去,一时间,数道力量交织在一起,将巴颂团团围住。
巴颂脸色微变,他没想到众人陷入绝境,还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力量。他眼神阴鸷地扫过众人,又看了一眼昏迷的山本护灵,知道今日再难占到便宜,冷笑一声:“算你们运气好!等我集齐蛇神精血,拿到剩下的玄镜碎片,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
话音落下,巴颂双手结印,周身爆发出一股黑色雾气,身形渐渐隐匿在雾气中,连同镜妖和黑袍人、蛇降师残部,一同消失在议会外围。众人没有追击,经历了一场恶战,每个人都浑身是伤,山本护灵昏迷不醒,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追赶。
大战落幕,议会外围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血迹和破碎的武器,空气中还残留着降头毒素和邪祟气息。珍珍抱着昏迷的山本护灵,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金正中蹲在一旁,快速检查着山本的状况,眉头紧紧皱起:“还好,只是灵脉之力耗尽,没有生命危险,只要好好休养,再过几天就能醒来。”
石坚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铠甲布满裂痕,脸上还沾着血迹,瓮声瓮气地骂道:“他娘的巴颂,跑的比兔子还快!等老子下次抓到他,非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复生也靠在墙上,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一脸不甘:“还有镜妖,每次都能侥幸逃脱,真是气人!”
天佑扶着小玲,小心翼翼地帮她处理胳膊上的伤口,伤口很深,还沾染着镜妖的镜像毒素,泛着淡淡的黑气。小玲全程一声不吭,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嘴角没有一丝笑意,那份深入骨髓的落寞,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天佑的心里。
“疼吗?”天佑的声音格外温柔,指尖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伤。”
小玲摇了摇头,缓缓抬起头,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声音平淡得让人心疼:“不疼,我早就习惯了。从小到大,受伤、战斗,都是家常便饭,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可天佑知道,她不是不疼,是习惯了硬扛。他想起金正中说的话,马家女子被诅咒,终生不能流泪,无论经历多大的痛苦和悲伤,都只能默默承受。他想起小玲小时候,母亲被邪祟杀害,她明明悲痛欲绝,却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把所有的痛苦都咽进肚子里;想起这些年,他们并肩作战,数次身陷险境,哪怕濒临死亡,她也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总是用最坚强的样子,守护着身边的人。
刚才大战时,她明明因为诅咒的事心神不宁,动作慢了半拍才被镜妖划伤,可她一句怨言都没有,反而强忍着疼痛,继续战斗。那一刻,天佑看着她苍白的脸、流血的伤口,还有眼底那抹藏不住的落寞,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握紧小玲的手,她的手依旧冰凉,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天佑的内心翻涌着无数情绪,心疼、愧疚、愤怒,还有一丝坚定——他绝不能再让小玲这样痛苦下去,绝不能让那个该死的诅咒,困住她一辈子。
“小玲,”天佑的眼神无比坚定,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破解这个诅咒,一定会让你像普通人一样,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再也不用这样硬扛着所有的痛苦。”
小玲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天佑,别安慰我了,我知道,这个诅咒千年前就存在,连金正中都找不到破解的方法,你又怎么能做到?而且,我们还有镜妖和巴颂要对付,还有玄镜碎片要找,别为了我,分心了。”
“我没有分心。”天佑按住她的肩膀,眼神灼热,“帮你破解诅咒,就是我现在最重要的事。镜妖的弱点是真心之泪,而你不能流泪,只要破解了诅咒,你就能流出真心之泪,我们就能彻底消灭镜妖,也能早日找到玄镜碎片,封印蛇神,这一切,都是相辅相成的。”
小玲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眼底的落寞丝毫没有减少。她不是不相信天佑,只是她太清楚这个诅咒的可怕,千年来,马家无数女子都被这个诅咒折磨,没有一个人能破解,她不相信,自己会是那个例外。
天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愈发坚定。他知道,空口说白话没有用,他必须拿出实际行动,找到破解诅咒的方法。就在这时,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金正中之前说,玄镜的同心之力能暂时压制诅咒,而上古灵脉之泉,拥有最纯净、最强大的灵脉之力,若是能找到灵脉之泉,说不定就能借助灵脉之力,弱化马家的诅咒,甚至有可能彻底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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