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瑶沉默点头,她自然懂老祖宗的深意。
若是大秦能顶住大千世界的压力,顺利站稳脚跟,此方小天道便能凝聚神格,执掌世界管理权,到时候她出入自由,重逢便指日可待。
可若是大秦撑不过去,便会沦为大千世界的附属秘境,此方天道也会随之消散,她与嬴政,便再无相见之日。
神光流转的天道空间里,白玉桌上的龙肝依旧鲜香,可万瑶却没了当初的馋意,只剩满心牵挂与不舍,望着凡俗界的方向,久久不语。
***
万瑶回到专属自己的灵空秘境后,第一时间便试图联系老祖宗。
可神魂传音一次次石沉大海,灵力讯号始终得不到半分回应。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哪里是自己断了联系,分明是老祖宗故意隔绝了通讯,将她拦在了天道棋局之外。
这份突如其来的隔绝,让她又气又急,满心焦躁无处宣泄。
可她也明白,彼时天机混乱不堪,天道赌约牵涉万千因果,老祖宗是为了护她周全,才不让她卷入风波。
加之秘境之外天机遮蔽、规则壁垒森严,她根本无法强行闯入天道空间。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沉下心闭关修炼,用运转灵力的枯燥,转移心底的牵挂与不安。
修仙之人本就岁月无感,入定之后更是不知朝夕流转。
不知过了多少春秋,万瑶缓缓睁开双眸,刚驱散周身的灵力余韵,便对上了一双亮晶晶、满是雀跃的眼眸——是万疆。
万疆蹲在她的闭关榻旁,一双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辰,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神秘,嘴角咧得大大的,一副憋了天大喜事的模样。
见她醒来,他立刻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故意捏着腔调搞起了排场:
“当当当当~~~姐姐快看,瞧瞧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他双手捧着一个约莫三十公分大小的古朴木盒。
木盒上刻着细密的天道符文,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语气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万瑶撑着身子坐起,眉眼间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轻声问道:“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
万疆再也憋不住笑意,嘴角疯狂上扬,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滚烫的欢喜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毫不在意地抬手豪迈抹去眼泪,声音因激动微微发颤:“是老祖宗特意让我转交给你的礼物!是给你的!”
短短一句话,让万瑶的眼圈瞬间泛红,鼻尖酸涩难忍。
此刻礼物本身早已不重要,能收到老祖宗的讯息,就意味着那场关乎大秦、关乎天道的赌约,他们赢了!
嬴政守住了大秦,老祖宗也顺利执掌了此方世界,一切劫难都已过去。
她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沉甸甸的木盒,指尖抚过冰冷的符文,满心都是期待与忐忑。
缓缓掀开盒盖的瞬间,万瑶却彻底傻眼,愣在了原地。
木盒之内没有奇珍异宝,没有灵材仙物,只有一枚黑漆漆、泛着温润光泽的鳞片静静躺在锦缎之上。
鳞片纹路深邃,透着至高无上的天道威压,触感坚硬而温暖——这是老祖宗的逆鳞。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天道之龙的逆鳞更是性命相连、至高信物,向来绝不外露,更遑论赠予他人。
老祖宗竟将自身逆鳞摘下送她,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这是极致的看重,是明目张胆的庇护,更是向满天神佛、诸天万界宣告:她万瑶,是他宁可逆天也要守护的软肋,是旁人半分不能触碰的底线。
眼泪瞬间决堤,万瑶伸手去擦,可泪水却越擦越多,交织着感动与欣喜,笑着哭、哭着笑,心口被暖意填得满满当当。
她攥着那枚逆鳞,恨不得立刻破开空间,去见老祖宗当面道谢。
可她刚发出神魂讯息,老祖宗便干脆利落地甩过来一个硕大无比的箱子,箱子沉甸甸的,堆满了厚厚的信封,直接塞满了她的秘境空地。
万瑶一脸懵然,呆立在原地,全然没反应过来。
她随手拆开一封,看清字迹的瞬间,脸颊“唰”地一下通红,从耳根烧到脖颈。
原来这满满一箱子,全是远在大秦的众人写给她的书信——
有她那些侍君的绵绵思念,有徒弟嬴政的近况禀报,还有徒孙、朝臣们的感恩与问候。
他们熬过了大世界接轨的劫难,得知她平安无事后,便一笔一划写下书信,倾诉牵挂。
老祖宗知晓她在闭关修炼,便一一替她收好,如今见她苏醒,便一股脑全送了过来。
更让她羞臊的是,那群侍君生怕她闭关太久忘了自己,每封书信旁,还贴心附上了一块留影石。
不用想也知道,留影石里定然是他们的模样、思念的话语,甚至是些刻意讨好的软语。
万瑶捧着留影石,脸颊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满心都是羞赧。
她看着满箱书信和留影石,无奈又好笑,暗自打定主意:这么丢人的场面,自己还是安分修炼,百年之内都别去见老祖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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