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回响”计划,在赛拉姆斯冰冷而决绝的命令下,如同投入死寂深潭的巨石,在这片早已被遗忘的古老战域,荡开了层层不祥的涟漪。
计划的执行,并非如“蚀渊”那般大张旗鼓的法则污染与生物兵器的泛滥,也不同于“葬星”那动用“门”之本源力量的毁灭性打击。“深渊回响”更侧重于“唤醒”与“利用”,目标直指那些散落在“护道之地”各处,早已被岁月尘埃掩埋,或沉眠于地脉深处,或封印于古老遗迹之中的——前尘遗骸。
这些遗骸,有些是上一个纪元、甚至更久远年代,在此界与“归墟”力量持续对抗中陨落的强大存在(包括部分守墓人内部的“叛逆者”、古神仆从、异域降临者等)所留;有些则是古代文明在探索对抗“门”之力量时,留下的、蕴含着危险力量或扭曲法则的失败造物或封印物。它们大多已失去活性,或处于不稳定的沉寂状态,但其中残留的力量、蕴含的法则碎片、乃至被“归墟”气息长期浸染后产生的畸变特质,对于守墓人而言,既是潜在的风险,也是……可以利用的武器。
尤其是当守墓人的正统“秩序”力量,在某些特定目标面前(比如掌握了“文明薪火”的云逸)开始显得力不从心时,这些混乱、扭曲、带着强烈“归墟”烙印的“古老尘埃”,便成了赛拉姆斯眼中性价比极高的“消耗性兵器”。
数日之间,位于“护道之地”内环边缘与中部区域的数个古老遗迹、地脉异常点、甚至是被标记为“禁忌”的古代战场废墟,相继出现了异动。
…………
第七缓冲区在紧张的重建与戒备中,度过了相对平静的三天。得益于云逸“文明薪火”的净化与滋养,以及内环增援的物资与人力,这片饱经摧残的土地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生机。残破的防御工事被加固、扩展,新的警戒阵法与地脉感应节点被布下,“玄黄御座”经过天工部的改造与云逸本源的温养,变得更加巍峨厚重,其核心处甚至隐隐有微缩的“鼎域”力场自然流转,与云逸的“劫鼎道基”遥相呼应。
云逸本人则利用这段难得的喘息之机,一方面继续巩固涅盘后的境界,深入参悟“鼎道”与“文明薪火”的奥秘,尝试将更多的武道战阵精髓、古巫祈愿之理、天工符文之妙融入自身体系;另一方面,他开始有意识地梳理胸前的磐石符印传来的、越发清晰且复杂的“因果牵引”之感。这种牵引,在经历“葬星”涅盘、共鸣文明回响之后,变得更加具体,隐隐指向内环深处某个特定的方位,并且与“门”的波动、以及赛拉姆斯的恶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错综复杂的网。
“这枚符印,恐怕不仅是信物或联系通道那么简单……”静室之中,云逸手指轻触胸前温热的磐石符印,眉头微蹙,“它似乎在引导我,去揭开某个与‘护道之地’本源、与‘归墟’之劫、甚至……与我的来历都息息相关的秘密。赛拉姆斯如此执着地要抹除我这个‘异数’,或许并不仅仅是因为我展现出的潜力与对抗‘门’之力量的能力……”
他隐隐感觉,自己正被卷入一个远比眼前战争更加宏大、更加古老的漩涡中心。
这一日清晨,云逸正与禹疆、青冥、墨桓等人在修复的议事厅中,商讨如何将“文明薪火”之力更有效地应用于前线战士的修行与装备强化,以及如何预警和应对赛拉姆斯可能的新攻势。
突然,一名负责监控远方地脉与能量波动的古巫部巫师神色匆匆地闯入厅内,手中一块用于监测的龟甲法器正散发出急促而不稳定的暗红色光芒,并伴随着细微的、仿佛无数砂砾摩擦的“沙沙”声。
“报!青冥长老、云逸客卿!东南方向,距此约一千二百里,‘古尘陵’区域,监测到大规模异常地脉震动与高浓度‘归墟’惰性能量活化迹象!震动源正在移动,速度不快,但方向……似乎朝着我们第七缓冲区的侧翼防线而来!能量特征……混杂、古老、充满死寂与戾气,与之前任何‘蚀渊’造物都不同!”巫师语速极快,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疑。
“‘古尘陵’?”青冥真人脸色一变,接过龟甲法器,神识探入,面色愈发凝重,“那是上古‘葬兵之地’!传说中数个纪元前,某次抵御‘门’之大潮的决战战场之一,埋葬了无数强者与神兵,战后因地脉紊乱与‘归墟’残留污染,形成了大片的能量惰性区与时空扭曲点,生人勿近,就连守墓人也极少涉足其中……怎么会突然活化?还能移动?”
“‘归墟’惰性能量活化……方向明确……”云逸目光一凛,立刻联想到赛拉姆斯可能的新手段,“是赛拉姆斯!他无法用‘蚀渊’正面污染我们被薪火净化的区域,也无法再次动用‘葬星’那种级别的手段(代价巨大且需要准备),便转向利用这些早已被‘归墟’力量浸透的古老遗迹和战场残骸!他想用这些‘历史的尘埃’来淹没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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