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大声喧哗,没有人上前质问,也没有人刻意躲避疏远,整个包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可那份深深藏在平静外表之下、几乎要溢出来的慌乱,却真实得无法掩饰,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张真源依旧坐在离她最近的位置,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一刻也舍不得移开。他喉结反复滚动,无数句酝酿了千万遍的话语密密麻麻堵在胸口,明明有无数句滚烫的“好久不见”想要迫不及待地说出口,却偏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任由满心的无措与汹涌的想念,在心底疯狂拉扯、翻涌,让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严浩翔始终保持着低头的姿势,视线死死盯着面前空空荡荡的白瓷盘,指尖在桌下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耳边嗡嗡作响,全世界的声音都变得模糊,只剩下自己失控的心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轻浅不稳。他曾无数次告诉自己已经放下,可她真正出现的这一刻,所有伪装与平静瞬间崩塌,只剩下连自己都梳理不清、混乱到极致的慌乱与茫然。
丁程鑫看似平静沉稳,端坐在座位上不动声色,可放在桌下的手指却早已不受控制地轻轻蜷缩、紧绷。他明明早已私下见过她,明明在心底做过无数次心理准备,却依旧在这样全员齐聚、久别重逢的这一刻,被突如其来的酸涩、动容与心疼狠狠砸中心口,整个人心神不定,连原本平稳的呼吸,都不自觉地轻了几分。
宋亚轩的目光一直温柔又专注地落在她身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一段段温柔又戳心的回忆。医院电梯里她下意识的慌张、那次不顾一切的强制拥抱、此刻她紧张到泛红的眼角模样,一幕幕交织在一起,反复冲撞着他的心口,让他瞬间心口发软,也让他手足无措,茫然到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气、怎样的表情,开口对她说第一句话。
而贺峻霖,始终安静地坐在角落,眼眶早已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泛红,水汽在眼底悄悄凝聚。前两次擦肩而过的遗憾、深夜里因为抓不住她而彻夜无眠的煎熬、医院病床上无力挽留的心酸与绝望,全都在这一刻疯狂涌上心头,让他既拥有失而复得的欣喜,又压着挥之不去的心酸,既觉得踏实安稳,又控制不住地慌乱无措,连想要抬起手、朝她靠近的动作,都变得迟疑又缓慢。
五个人,五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五种各自挣扎的心事,却怀揣着同一种、藏都藏不住的慌乱。
他们慌的从来不是她的突然出现,慌的是这份失而复得太过不真实,像一场一碰就碎的梦,慌的是藏了太久太久的想念,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归处,慌的是怕自己不够勇敢,再一次眼睁睁看着她离开、抓不住她,慌的是,那句在心底默念了千万遍的“你回来了”,迟迟不敢轻易说出口。
整个包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轻微、却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打破这片脆弱又珍贵的沉默,可所有人的心,都因为孟晚橙的出现,彻底乱了原本的节奏,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就在整片包间都陷在一片安静又沉重的氛围里时,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沉浸在各自翻涌的情绪中,无人出声。一直站在孟晚橙面前、满心满眼都挂在她身上的刘耀文,却凭着少年人格外敏锐的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坐在角落里的贺峻霖。
他的视线轻轻一扫,就精准地望进了贺峻霖微微垂着的眉眼间,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漂亮又干净的眼睛里,已经悄悄漫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眼眶更是红得格外明显,像是隐忍了许久的情绪,快要藏不住了。
刘耀文心里猛地一紧,压根没多想,也顾不上此刻包间里安静得过分的气氛,想也没想便直接开口,清亮又直白的少年音一下子划破沉默,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贺儿,你眼睛怎么红了?”
这句话来得太过突然,太过猝不及防,原本还沉浸在自己复杂情绪里、努力强装镇定的贺峻霖,猛地被人当众点名,整个人都下意识地僵了一下,心跳瞬间乱了节拍。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起头,飞快地瞪了刘耀文一眼,那眼神里又急又羞,还带着一丝小小的埋怨与慌张,分明在无声地对着他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他不想在这样的场合失态,更不想让站在不远处的孟晚橙,看见自己这般脆弱又忍不住红了眼眶的模样。贺峻霖飞快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拼命试图压下眼底翻涌的水汽,勉强稳住自己的心神,故作镇定、故作轻松地开口反驳:“没有,你看错了。”
可哪怕他再努力掩饰,再刻意压低声音,那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轻轻泄了底,藏在平静外表下,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心酸、不安与想念,全都在这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里,暴露得干干净净,再也藏不住了。
旁边始终将孟晚橙轻轻护在身侧、把全场所有动静都尽收眼底的马嘉祺,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顿时又无奈又好笑,又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力感,简直恨不得当场伸手,往没眼色的刘耀文屁股上来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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