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影,声音清冷得像碎在冰面上的月光:“我的任务是复活一阙阴阳。”
如烟闻言:
“所以你是一阙阴阳的傀儡。”
鬼牡丹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声线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寻常事,可仔细听,又能从中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如烟又问:
“任务完成之后呢?”
鬼牡丹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两人瞎聊间,朱露楼的雕花木门被人“砰”地一声推开,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沉寂。
叠瓣重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身着一袭绯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衬得身姿挺拔,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郁色。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卷泛黄的地契,正是落魄十三楼的地契,那纸张被他捏得皱巴巴的,显然是一路疾走而来。
他径直越过鬼牡丹,走到如烟面前,将地契往桌上一拍,震得酒杯轻轻晃了晃。
他看着如烟,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带着几分笃定:
“上次我说的我们十三楼和朱露楼合作的事情你考虑一下,以后十三楼的赏金单都给你。”
如烟将酒杯搁在桌上,她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几分倦意:
“不要,管理一个朱露楼已经够累的了。”
叠瓣重华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他盯着如烟,目光灼灼:
“那你要怎么样才会接受我?”
他的话音刚落,鬼牡丹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清冷:
“如若姑娘不嫌弃,我秀玉牡丹楼也可以送给你。”
如烟被这突如其来的竞价弄得一愣,随即摆了摆手,语气坚决:
“谢谢,我不要。”
两人却都不肯走。
叠瓣重华先说送她一斗南海明珠,鬼牡丹便说送她西域奇花“月下美人”。
一个说赠她前朝名家字画,另一个就说送她北疆雪狐裘。
这些都是旁人求之不得的珍宝,可落在如烟耳中,却成了聒噪的噪音。
她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地跳,终于忍无可忍,抓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对着两人一通乱挥:
“滚滚滚!都给我滚出去!”
两人被如烟连推带搡地赶出了朱露楼,
雕花木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楼内的清净。他们站在门外,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片刻后,叠瓣重华率先发难,他指着鬼牡丹,语气愤愤:
“都怪你!原本如烟和我可以好好说话的,都是你横插一杠!”
鬼牡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声音毫无波澜:
“似乎是因为你来了,她才会生气把我们赶出来的。”
这话堵得叠瓣重华哑口无言,他气得跺了跺脚,转身拂袖而去。
他要搜罗天下奇珍,总有一样能讨得如烟欢心。
而鬼牡丹站在原地,望着朱露楼紧闭的木门,眸色沉沉。
他必须按照计划,设法让唐丽辞心甘情愿地,被叶摩夺舍。
接到鬼牡丹命令的西方桃追踪着唐丽辞的气息,一路跋山涉水,终于到了猫牙峰猫牙峰的山脚下。
而如烟,早已离开了朱露楼的喧嚣。她在郊外买下了一座废弃的庄子,庄子很大,却杂草丛生,蛛网遍布。
她挥挥手,将随行的仆从遣散,然后从随身的秘境中,取出了一箩筐赛博坦金属。
她将庄子改造成了千机铁匠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日夜不绝。
她招兵买马,收留了一群身怀绝技的铁匠和工匠,很快,各种奇形怪状的机关武器,便从铁匠铺里源源不断地被打造出来。
如烟的千机铁匠铺声名鹊起,很快便传到了巧易乾坤的耳中。
巧易乾坤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机关大师,最引以为傲的便是他耗费十年心血打造的“麒麟九变”。
那机关麒麟不仅能腾云驾雾,还能喷火吐雷,曾让他在江湖上风光无限。
如今听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竟也敢在机关一道上称雄,他如何能忍?
这日,巧易乾坤骑着他的麒麟九变来到千机楼前。那麒麟机关兽高两丈,浑身覆盖青铜鳞片,眼中镶嵌夜明珠,九种变化威震江湖,是巧易乾坤毕生心血。
“如烟姑娘,听说你的机关术天下无双,巧某特来讨教!”
如烟正在调试一把连弩,闻言抬头,见那麒麟机关兽威风凛凛,不由笑了:
“巧先生想怎么比?”
“就比机关兽的能耐!”
巧易乾坤跃上麒麟背,
“让我见识见识你那传说中的利钻魔!”
如烟也不推辞,命人打开后院大门。当利钻魔缓缓游出时,巧易乾坤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了。
三百多米的金属巨物盘踞在院中,每一节都泛着冷光。
它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可开合的巨大口器,内里是层层旋转的金属利齿。
仅仅一个回合。
那曾经威风凛凛的麒麟九变,竟被利钻魔一口嚼碎,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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