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怒骂声响起。
“怎么回事?!”
“该死的,谁弄的?!”
远处的发电机房里传来一声闷响,火光闪了一下又灭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炸碎了。
备用电源没有启动。
人群疯了。
尖叫声、哭喊声、高跟鞋踩碎在石板路上的断裂声、桌椅翻倒的撞击声。
和海浪声、螺旋桨声混在一起,光是听着就让人窒息。
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乱晃,像溺水的人在水面上扑腾的双手,照不出路,只照出更多的人脸上的恐惧。
白羽然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着那些慌乱的人群,风吹拂着她的发丝。
燕沈持眉头紧锁。
“遇到事情了,我找救援。”
但是这种法外孤岛,就算是空中救援也要很久才能来到。
季临清拿出手机照明。
手电筒的白光扫过一个又一个人的脸——
惊恐的、扭曲的、流泪的、大声呼喊却听不清在喊什么的——
然后白光扫过一个穿红裙子的身影。
灯光定住了。
“这是……夏简言的未婚妻?”
白羽然也跟着看不去。
红色裙摆在风中翻飞,像一面燃烧的旗帜。
那个女孩——艾琳娜小姐——一把撩起裙摆,露出底下黑色的紧身短裤。
短裤的大腿外侧,绑着两把枪。
银色的枪身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冷光。
她笑了。
嘴角两个小酒窝深深地陷下去,甜得像刚摘下来的水蜜桃。
然后她拔出枪,对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砰——!哈哈哈哈!开始啦!终于开始了!哈哈哈哈!”
她双手各持一枪,像跳芭蕾一样在原地转了一圈,子弹从枪膛里喷射而出,在黑暗中划出细长的、灼热的橙色光线。
那些光线扫过椰子树干,扫过白色拱门上的粉色玫瑰,扫过大理石地面——
木屑飞溅,花瓣炸裂,石屑四射。
她笑得更大声了,像个在游乐园里玩旋转木马的孩子,只是她的旋转木马是子弹,她的音乐是枪声。
“哈哈哈!都去死吧!一群牲口们!哈哈,爸爸妈妈!你们爱我就要折磨我么?那你们就去死吧!”
季临清的表情终于僵了。
“这么疯?”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直接开枪?!还有特种部队?!”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子弹不会等人回答。
白羽然也笑了。
这个女孩子真可爱。
突然,燕沈持的动作快得像本能。
他的左手一把揽住白羽然的腰,将她往下一压,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的上半身。
他的右手同时伸出去,五指抓住身边一张沉重的实木餐桌的边沿,猛地掀翻。
桌面在空中翻转了半圈,落下来的时候,桌腿朝上,桌面朝下,像一个倒扣的盾牌,将他和白羽然罩在后面。
子弹打在实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木屑飞溅到他的脸上,他没有眨眼。
他用左臂将白羽然箍得更紧了一些,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冷光,像一匹护崽的狼。
他的呼吸很稳,心跳很快,但心跳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她的腰在他手臂里。
白羽然半蹲在餐桌面后,发尾蹭着燕沈持的胸口。
她没有发抖,甚至没有紧张。
那双狭长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不是恐惧。
是兴奋!
是那种沉睡太久的猛兽被枪声惊醒后,在黑暗中缓缓睁眼时,眼底才会有的、暗红色的、灼热的、嗜血的兴奋。
她舔了一下唇角。
就在这时,黑暗中一只手伸过来,想要推开燕沈持的手,搂住她的腰。
那只手很有力,五指扣住她腰侧的弧度,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动作很粗糙,不温柔,甚至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粗暴。
白羽然的手肘几乎没有犹豫——她右肘后撞,精准地击中了那个人的肋骨,把人直接撞飞出去!
“呃——”
一声闷哼。
低沉的,压抑的,尾音却往上扬了一下。
然后是一声笑。
白羽然和其他人也认出了这个笑声。
“夏简言?!”
尹西陵都忍不住问。
“这是怎么回事?!”
白羽然从餐桌后面抬起头。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站直身体。
他撕掉了那件黑色的礼服西装,露出里面的迷彩服。
墨绿、土黄、深褐交错的色块在月光下显得冷硬而粗粝,贴着他宽阔的肩背和紧窄的腰身,像一层为他量身打造的、属于战场的皮肤。
腰间束着战术腰带,上面挂着手雷、弹夹和一把军刀。
迷彩头盔压得很低,遮住了他的眉眼,只露出下半张脸——
薄唇紧抿,下颌线从耳根一路拉到下巴,硬朗的如同雕塑。
宽肩,窄腰,长腿,迷彩服裹着他,像一个从战火里走出来的、拒绝被任何规则驯服的孤狼。
他直起身,扔过来两样东西。
防弹背心,和一把枪。
喜欢入住男寝,我比病娇舍友更疯批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入住男寝,我比病娇舍友更疯批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