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战三位元婴!十死无生!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血战,侥幸活下来,谁愿意再去送死?
灵婉长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悲哀与无奈,却也无法苛责什么,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然而,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一个声音,低沉而坚定地响起。
“贫僧愿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开口的是一位身材高大、面容粗犷、身披残破黑色袈裟的中年僧人。
他名叫寂苦,金丹后期修为,是灵寂古庙的老牌金丹,性格刚毅,悍不畏死。他的左臂缠着染血的绷带,显然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不轻的伤。
寂苦的目光坦然地迎向韩厉,没有丝毫退缩:“西南若失,东南亦不能独存。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寂灭师弟,算我一个!”
寂苦的话语,仿佛点燃了一丝微弱的火种。
紧接着,又一个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颤抖,却同样坚定。
“贫尼!贫尼也愿往!”说话的是一位面容清秀、眼神却带着决绝的女尼,法号寂心,金丹初期修为。她的脸色苍白,气息不稳,显然也消耗巨大。
“还有我!” “算我一个!” “拼了!”
仿佛被寂苦和寂心的勇气所感染,接二连三地,又有九名金丹修士站了出来!
他们之中,有面容枯槁的老僧,有眼神锐利的壮年,有气息阴冷的客卿,修为从金丹初期到金丹后期不等
个个带伤,气息不稳,但此刻,他们的眼神中都燃烧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加上寂苦和寂心,正好十一人!
这十一人,几乎是此刻东南防线还能勉强一战的所有金丹核心战力了!
他们选择站出来的原因各不相同,有的是为了宗门大义,有的是为了同门情谊,有的是不甘心坐以待毙,但此刻,他们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灵婉长老看着这站出来的十一人,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感动,更有沉重的不忍。
韩厉的目光缓缓扫过这十一张带着伤痕、疲惫却写满坚定的面孔,平静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他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分量:“善。”
他转向灵婉长老,道:“灵婉师叔,请坐镇东南,虚张声势,稳住防线,救援西南之事,交由我等即可。”
灵婉长老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一切就拜托诸位了!务必小心!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要!”
她知道,这是目前唯一可能破局的办法了,将希望寄托在这十二位金丹(包括韩厉)身上,虽然渺茫,但总好过全军覆没的豪赌。
韩厉不再多言,对那站出来的十一位金丹道:“诸位同门,情况紧急,即刻出发!路上再分配丹药,恢复法力!”
“是!”十一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悲壮。
韩厉袖袍一挥,祭出太虚遁空梭!梭形法宝迎风便长,散发出朦胧的空间波动。
“上梭!”
韩厉低喝一声,率先踏入梭中。
十一位金丹修士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太虚遁空梭微微一颤,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撕裂虚空,朝着西南尸骨林的方向疾驰而去!
太虚遁空梭撕裂虚空,载着韩厉与十一位视死如归的金丹修士。
并未朝着西南方向灵霓长老求援的尸骨林而去,而是骤然转向,朝着截然相反的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梭内,寂苦等十一位金丹修士立刻察觉到了方向不对,脸上纷纷露出惊疑之色。
“寂灭师弟!方向错了!西南在那边!”寂苦指着后方,焦急地提醒道。
其余金丹也纷纷看向韩厉,眼中充满了不解与困惑。
韩厉立于梭首,神色平静无波,目光遥望着东北方向那隐约可见的、被更加浓郁死气与怨念笼罩的山脉轮廓,淡淡道:“方向没错。”
“没错?”
寂苦一愣,随即脸色一变,“师弟!你难道要临阵脱逃!我等虽知此行九死一生,但既已应下,岂能贪生怕死,置灵霓师叔与西南同门于不顾!”
其余金丹修士也面露愤慨与失望之色,看向韩厉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本以为这位寂灭师弟是宗门栋梁,没想到关键时刻竟如此怯懦!
韩厉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那或愤怒、或失望、或不解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临阵脱逃!诸位师兄师姐以为我等十二金丹,即便赶到尸骨林,面对迦婆庙三位元婴以及其麾下尸鬼大军,能有几分胜算?又能救出几人?”
众人闻言,顿时语塞,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是啊,三位元婴!
再加上迦婆庙那诡异莫测的尸鬼大军,他们这十二个伤痕累累的金丹修士赶过去,恐怕连给对方塞牙缝都不够!除了送死,还能有什么结果?
“可即便如此,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灵霓师叔他们。”一位女尼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