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找了,蠢货。本座在你胸口的‘九狱镇魂塔’里。”那御姐音带着点不耐烦,“要不是这点比头发丝还细的帝血气息把你和这破塔强行绑定,激活了本座一丝残念,就凭你这三脚猫都不如的本事,早被这最低等的饿殍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丢尽了历代鬼帝的脸面!”
九狱镇魂塔?鬼帝?帝血?陆凡感觉自己二十多年建立的世界观正在稀里哗啦地碎成渣。他低头看向胸前,那乌木小塔此刻温温的,毫不起眼,谁能想到里面住着个毒舌御姐音?
“0.1%…这也配叫帝血?”幽嬛的声音充满了鄙夷,“放在上古,给本座洗塔都不配!不过…”她的语气稍微顿了顿,带着一丝极度的不情愿和审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这点微末血脉,倒是激活了镇魂塔最基础的第一层空间——‘时狱’。”
“时狱?”陆凡下意识地重复。
“十倍时间流速。”幽嬛言简意赅,语气像是在施舍,“塔内十日,外界一日。目前只对你这种绑定者开放,算是…你这可怜虫唯一的保命底牌。不过以你这点微末的帝血浓度和精神力,一天顶多进去一个时辰(两小时),再多,小心灵魂被时间乱流扯碎,变成白痴。”
塔内十日,外界一日?陆凡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能在别人睡觉的时候,凭空多出十倍的修炼时间!这是逆天的金手指啊!哪怕一天只有两小时,也是十天!
“别高兴得太早,蝼蚁。”幽嬛精准地泼来一盆冷水,带着浓浓的嘲讽,“十倍流速只是基础功能。想解锁‘时狱’更深层的力量?想真正发挥本座这九狱镇魂塔的威能?简单——炼鬼!”
“炼…炼鬼?”陆凡看着脚边还在不停磕头、抖得快要散架的饿死鬼。
“对,炼化鬼物,抽取它们的本源阴气反哺镇魂塔,同时也能微乎其微地提纯你那点可怜的帝血。”幽嬛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残酷,“炼的鬼越多,越强,解锁的空间层数越高,获得的能力越强。眼前这个饿殍,虽然是最低等的怨鬼,但蚊子腿也是肉,正好给你这废物练手。”
陆凡咽了口唾沫。炼鬼…听起来就很邪门。他看着脚边那团瑟瑟发抖的枯槁身影,虽然刚才差点要了自己的命,但现在这模样,又透着一种诡异的可怜。
“收起你那无用的同情心!”幽嬛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万载岁月沉淀下的漠然,“它刚才想撕开你的喉咙,吸干你的精气时,可曾有过半分怜悯?鬼物就是鬼物,执念怨气所化,不入轮回,只知杀戮吞噬。你不炼它,它缓过劲来,第一个吃的还是你!或者放任它出去,吃掉外面便利店里那个值夜班的小姑娘?”
陆凡一个激灵,猛地想起后门旁边那家亮着灯的便利店。恐惧退去后,理智重新占据上风。幽嬛说得对,这不是圣母心泛滥的时候。
“怎么炼?”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算你还没蠢到家。”幽嬛轻哼一声,“集中精神,感应你胸口的小塔。用你那点微末的帝血去引动它,想象一个‘收’字,目标锁定这个废物。”
陆凡依言照做,闭上眼睛,努力集中精神,意念沉向胸口那温热的塔形印记。他尝试调动身体里那股刚刚苏醒、还极其微弱、带着灼热感的奇异力量(帝血?),将其灌注到胸口的印记中。同时,强烈的意念锁定地上那团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饿死鬼——收!
嗡!
胸口的乌木小塔印记骤然亮起一丝极
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幽光!
“呜嗷——!!!”
地上的饿死鬼仿佛感受到了灭顶之灾,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整个鬼躯猛地爆开!并非血肉横飞,而是化作一股浓稠如墨、不断翻腾扭曲的黑色雾气!这黑雾充满了怨毒、饥饿、不甘的气息,疯狂地试图向四周逃窜,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束缚住,硬生生拽向陆凡的胸口!
黑雾剧烈地挣扎、扭动、尖啸,如同活物。陆凡感觉胸口仿佛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一股冰冷的吸力传来,拉扯着那股黑雾。这个过程并不舒服,像是强行吞下了一大块冰,寒意瞬间蔓延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同时,一股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清凉气息,顺着那拉扯的通道,反哺回他的身体,汇入胸口塔形印记所在的位置,让那印记似乎…稍微凝实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几秒。当最后一缕黑雾被彻底吸入胸口的塔形印记,值班室内那股令人作呕的阴冷和腥臭瞬间消散了大半。忽明忽暗的日光灯管似乎也稳定了些,发出持续的、单调的嗡鸣。
陆凡喘着粗气,感觉身体有些发虚,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但精神却异常清晰。他下意识地看向胸口,乌木小塔温顺地贴着皮肤,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但地上,那件被撕破的蓝色冲锋衣碎片,还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寒意,都提醒着他刚才经历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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