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帝血本源,则在兵煞的刺激下,如同被激怒的君王,爆发出炽热而威严的抵抗!一丝丝微弱的金芒在血脉深处亮起,试图镇压、约束、同化这股冰冷的外来力量!冰与火的冲突在陆凡体内每一个角落激烈上演!
皮肤表面,那些之前内敛消失的暗金色纹路再次浮现,如同活物般疯狂扭动、蔓延!时而冰蓝如霜线,覆盖之处皮肤瞬间凝结白霜;时而赤红如熔岩脉络,皮肤滚烫赤红,汗水刚渗出就被蒸腾成白气!冰火两重天的极致痛苦,如同无数把烧红的钢锯在神经末梢上来回切割!
“呃啊啊——!”陆凡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指甲深深抠进沾满黑泥的地面,留下道道带血的抓痕!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个被充气到极限的气球,随时会“砰”一声炸得粉碎!
“蠢货!别在外面挺尸!快进屋!进塔!”幽嬛的尖叫声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这兵煞失控的速度比本座预想的还快!你想炸成烟花给邻居看吗?!”
进…进屋!
陆凡残存的理智在剧痛中挣扎。他用尽全身力气,如同濒死的蠕虫,在冰冷湿滑、散发着恶臭的黑泥地面上艰难地向前蠕动、爬行!目标——三米外那扇熟悉的、贴着褪色福字的破旧铁门!
一米…
两米…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冰冷的铁门!
他颤抖着摸出钥匙,上面也沾满了粘稠的黑泥。试了几次,才哆哆嗦嗦地对准锁孔,用力一拧!
咔嚓!
门开了!
一股廉价消毒水和灰尘混合的、属于他狗窝的熟悉味道扑面而来。这味道在此刻闻起来,简直如同天堂的芬芳!
就在陆凡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脚并用地往门内爬去,准备立刻关门进入镇魂塔的瞬间——
一个高大、臃肿、裹着廉价珊瑚绒睡衣的身影,如同提前埋伏好的门神,猛地从楼梯间的阴影里闪了出来,结结实实地堵在了门口!
是房东王婶!
王婶五十多岁,身材壮硕,烫着一头枯黄的小卷发,脸上涂着厚厚的劣质粉底,此刻正叉着水桶腰,一双被眼线液画得乌黑锃亮的三角眼,如同探照灯般,带着极致的惊愕、愤怒和难以置信,死死钉在正往门里爬的陆凡身上!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从上到下,将陆凡此刻的“英姿”彻底录入眼底——
糊满粘稠黑泥、如同刚从化粪池捞出来的破烂骑手服!
沾满呕吐物残渣和黑泥、散发着混合恶臭的头发和脸颊!
皮肤上如同纹身般疯狂扭动、忽蓝忽红的诡异纹路!
以及…他身后楼道里,那一大滩散发着地狱般恶臭、还在微微蠕动的巨大黑泥怪物!
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恶臭,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狠狠撞在王婶那张涂满厚粉的脸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零点一秒。
王婶那涂着艳俗口红的厚嘴唇,极其缓慢地张开,又极其缓慢地闭合,似乎被这视觉和嗅觉的双重核爆冲击波彻底摧毁了语言系统。她脸上的粉底似乎在簌簌掉落,精心描画的三角眼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宇宙级的震惊和一种“我他妈是不是没睡醒”的荒谬感。
终于,一声突破了人类音域极限、混合着惊骇、愤怒和巨大恶心的尖利咆哮,如同被踩了脖子的老母鸡,猛地从王婶那涂着口红的喉咙里爆发出来,瞬间刺穿了筒子楼死寂的夜空:
“陆——凡——!!!”
“小兔崽子——!!!”
“你…你身上这味儿——!!!”
王婶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恶心而剧烈颤抖,她伸出一根涂着鲜红指甲油、如同胡萝卜般粗壮的食指,哆嗦着指向陆凡和他身后那滩黑泥,脸上的粉底簌簌往下掉:
“你…你…”
“你是把整个化粪池给搬回来了吗?!!!”
“还是说…”
王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崩溃:
“你他妈骑了头屎精回来——?!!”
“屎精”二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筒子楼炸开了锅!
吱呀——!
二楼,一扇窗户被猛地推开!睡眼惺忪的秃顶李叔探出半个身子,鼻子抽动了两下,脸色瞬间煞白:“卧…卧槽?!什么味儿?!谁家粪坑炸了?!”
哐当——!
三楼,王大爷家的窗户也开了,王大爷捂着鼻子,惊恐地朝下张望:“哎哟喂!这黑乎乎一滩是啥?!谁把垃圾堆点着了?!”
啪嗒!
四楼,赵阿姨家的灯亮了,窗户打开一条缝,赵阿姨那标志性的、穿透力极强的尖利嗓音带着极致的惊恐和八卦的兴奋响彻夜空:
“夭——寿——啦——!!!”
“快来看啊——!!!”
“楼下小陆——!骑了头屎精回来啦——!!!”
“屎精啊——!!!会动!还会冒黑烟!臭死个人啦——!!!”
如同捅了马蜂窝!筒子楼瞬间沸腾了!
一盏接一盏的灯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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