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身影很快消失，路过的同学吓得尖叫起来，连忙跑去喊老师。等校医赶到时，李莉的抽搐越来越厉害，脸色惨白，眼睛翻白，嘴里吐着白沫，看起来吓人极了。
“快！叫救护车！”校医一边做急救，一边大喊。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了校园的宁静。李莉被抬上担架时，身体还在不停抽搐，校医检查她的脖子，只发现一个细小的红点，像蚊子咬的，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医院里，医生围着李莉忙了半夜，各种检查做了个遍，却始终找不到病因。CT片上看不到异常，血液检查也没问题，只能暂时诊断为“继发性癫痫”，用药物控制不停的抽搐。
“你女儿这种癫痫有点顽固，”医生对赶来的李莉父母说，“目前看来，随时可能发作，而且会影响生活质量，最好待在医院观察治疗，就算上学也不适合全封闭式的住校。”
李莉的父母哭得肝肠寸断，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第二天，他们就给李莉办理了休学手续，拖着还在昏迷的女儿离开了学校。
消息传回省实验高中，所有人都议论纷纷。“听说了吗？那个打吴雨青的女生，突然得了癫痫！已经休学了！”“太吓人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得这种病？”“我看是报应吧吧，谁让她那么凶……”
第二天，吴雨青宿舍里有人正在讨论这个事，那个床铺已经空了，吴雨青原本正在给脸上的伤口换药。她听到宿舍讨论的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看向男生宿舍。
下午，军训集合前，她忍不住跑去找赵文浩：“李莉的事……是你做的吗？”
赵文浩抬起头，眼神温和：“医生说是癫痫，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从口袋里摸出颗糖，递给她，“别想太多，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
吴雨青接过糖，指尖却有些发凉。她看着赵文浩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有温柔，有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晚上，晚自习改为夜训，哨声吹响，操场亮起了几盏高杆灯，光线昏黄却足够照亮每个人脸上的疲惫。赵文浩拄着拐杖站在队伍边缘，看着赵文雯揉着被抓伤的胳膊，走过去递了瓶AD钙奶：“昨天谢了。”
赵文雯接过来，“啪”地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黄毛在灯光下泛着暖光：“谢啥？那女的一看就欠揍，再说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她抹了把嘴，突然凑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真要谢我，就再给我搞点零食呗？你那牛肉干味道不错。”
赵文浩笑了笑：“等下次。”
这时，总教官集合大家，让九个班的学生围坐成一个大圈。“今晚不训练，玩团队游戏！”他举起手里的红毛巾，像举着面小旗子，“丢手绢都会吧？被追上的，得表演节目！围着圆跑一圈，回到原位置坐下算成功逃脱，当然没有追上的也要表演节目！”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疲惫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轻松冲淡了些。音响设备被搬到圈中央，一个年轻的教官抱着把旧吉他坐下，调了调弦，笑着说：“我先来打个样，给大家献丑了。”
吉他弦轻轻拨动，小虎队《蝴蝶飞呀》的旋律流淌出来。教官的嗓音不算出众，甚至有点跑调，但指尖的节奏很稳，带着股少年人的朝气。“蝴蝶飞呀，就像童年在风里跑……”周围的学生跟着轻轻哼唱，灯光落在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柔和得像幅画。
唱完歌，教官拿起红毛巾，沿着圈外慢慢跑起来。他故意在几个女生身后停顿，引得人群里一阵哄笑，被“盯”上的女生紧张地缩着脖子，时不时回头看，像受惊的小鹿。最后，他把毛巾丢在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身后。
男生反应慢了半拍，追了几步就放弃了，红着脸走到中央，清了清嗓子，用跑调的嗓音唱起《嫂子颂》：“嫂子，嫂子，借你一双小手……”刚唱两句，自己先笑场了，引得全场哈哈大笑。
接下来丢毛巾的是这个男生。他红着脸跑了半圈，把毛巾悄悄放在了谭蕾身后。谭蕾早就瞥见了，却故意等他跑出两步才慢悠悠地站起来，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她根本没认真追，反而像在散步，等男生气喘吁吁地坐下，她对着人群笑了笑：“我给大家跳段舞吧。”
虽然没有伴奏，谭蕾的动作舒展又灵动，手臂像柳条般摆动，旋转时裙摆扬起，像朵盛开的花。她显然练过，每个动作都精准到位，连高杆灯的光线仿佛都追着她的身影跑。
“哇，跳得真好！”
“她是不是学过舞蹈啊？”
赞叹声此起彼伏，谭蕾的嘴角扬得更高了，眼神得意地扫过人群。
跳完舞，谭蕾拿起毛巾，径直走向林宇，把毛巾轻轻放在他身后。林宇心里也是得意，但是看到谭蕾跑的不慌不忙，随即反应过来，谭蕾这是想让他再“送”她一次表演机会。他立马加把劲追上，嘴里还喊着“别跑”，很快追上了谭蕾，谭蕾很满意。
谭蕾笑着又跳了一段，这次更卖力，旋转时特意对着林宇的方向眨了眨眼。林宇站在圈外，配合地鼓掌，心里却在盘算。有了这层“互动”，以后跟谭蕾搭话就名正言顺了。
谭蕾指着毛巾道“教官我跑不快，再让我丢又是我了，教官示意林宇来丢毛巾，林宇拿到毛巾，他的目光像鹰隼般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赵文浩身上。嘴角勾起抹冷笑，一个拄拐杖的，看你怎么追！他想让赵文浩出丑，他慢悠悠地跑到赵文浩身后，把毛巾“啪”地拍在地上，还故意停留了两秒，才转身跑开，跑的时候还回头冲赵文浩做了个鬼脸。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赵文浩身上，有同情，有好奇，还有些等着看笑话的。吴雨青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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