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看到这个场景,第一反应都会是——这是一场不幸的意外。
“完美。”
她拍了拍手,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身形一晃,再次融入了那片深沉的阴影之中。
“杀了一个侯爵,那边那个狂徒又杀了一个伯爵……哈布斯家还剩两个伯爵。”
阿尔贝林一边在阴影中穿梭,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似乎在回忆刚才那个大下巴的手感,然后嫌弃地努了努嘴。
“嗯……还能再杀一个。挺好。”
“那就让我去看看,剩下的那两个家伙里,谁更像个人渣吧。毕竟,我也得挑个看着顺眼的杀,不是吗?”
………
……
…
昏暗的天空下,狂风卷着荒野上的砂砾,打在脸上生疼。
一匹神骏的黑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崎岖不平的荒野上肆意驰骋。马蹄翻飞,将地上的泥沙高高溅起,却丝毫不减它的速度。
骑在马背上的女骑手,一身干练的游侠装束,那双修长笔直的腿上穿着一双做工精致的马靴,此刻已经被泥点溅得斑斑点点,但她毫不在意。
她的长发没有像其他贵族小姐那样精心盘起,而是随意地散落在脑后,随着狂风在空中肆意飞舞,像是一面黑色的旗帜。为了防止头顶那顶宽檐软帽被风吹走,她一手紧紧牵着缰绳,一手随意地按在帽檐上。
那动作没有丝毫的柔弱与娇羞,反而透着一种令人心折的豪迈与自在。
她就像是这片荒野上的女王,驾驭着风,驾驭着骏马,驾驭着这天地间的一切。
当那座巍峨阴森的哈布斯堡逐渐出现在视野尽头时,黑马的速度并没有减慢,反而像是感知到了主人的意图,再次加速冲刺。
就在即将冲入城堡外围阴影的那一刻,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女骑手竟然松开了缰绳,在那疾驰的马背上缓缓站了起来!
她的身体随着马匹的奔跑而起伏,却稳如泰山。
下一秒。
她纵身一跃!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从马背上高高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地面那片浓重的阴影之中。
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瞬间消失不见。
只剩下那匹黑马还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狂奔了几步,然后像是突然失去了目标一样,茫然地停了下来,打着响鼻。
这便是国王刺客阿尔贝林的身姿。
当年,那位威震大陆、不可一世的迪尔自然联邦前前任至高王——英勇王。
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在那个充满了背叛与阴谋的夜晚,他所见到的最后一道身影,便是这样一道从黑暗中跃出、带着死亡气息却又美得惊心动魄的倩影。
………
……
…
当阿尔贝林悄无声息地踏入哈布斯堡外的哈布斯镇时,眼前的景象让她那双看惯了阴谋与死亡的眼睛,也不禁闪过一丝意外的欣赏。
这里没有她想象中的那种破败与死寂,也没有那种被高压统治后的恐惧与麻木。相反,整个小镇洋溢着一种虽然忙碌却充满生机的活力。
许多人一脸虔诚地从教堂里走出来,他们先是跪在一尊看起来有些奇特的神像前,低声祈祷,然后就像是充满了电一样,迅速投入到热火朝天的劳动中去。
有的在挥舞着锄头开垦荒地,有的在搬运石块修补破损的房屋,还有的在拓宽那条原本狭窄泥泞的街道。每个人的脸上虽然带着汗水,但眼底却燃烧着希望的光芒。
对于阿尔贝林来说,这是一个让她感到无比愉悦的场面。
“哎呀,看起来那个科莫多伯爵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她一边在阴影中穿梭,一边在心里半真半假地调侃道:
“真是可惜啊,这么‘好’的人,死得还是太晚了。要是他早点死,这里说不定早就变成这样了。”
要知道,哈布斯行省作为帝国的腹地,其历史甚至比圣伊格尔家族还要悠久。无论上面的皇帝换了多少茬,哈布斯家族就像是一棵盘根错节的老树,死死地扎根在这里,无论风吹雨打都岿然不动。
他们享受着帝国最好的资源,吃拿卡要各种红利,甚至曾经还出过权倾朝野的公爵。但是,这个家族就像是一个贪婪的吸血鬼,只知道索取,却从未为帝国的发展做出过什么实质性的贡献。
无论帝国往这里投入多少金币和资源,就像是扔进了无底洞,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上一任的先王没有解决这个问题,这一任手段狠辣的鹰之主也没有做到。
直到这里死了人——死了一个伯爵,这里却瞬间有了起色。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看来,剩下的那两个伯爵里,有一个还算是有点本事的。”
阿尔贝林在心中暗自盘算着:
“那就留下那个把这里治理得井井有条的家伙吧,至于另外一个……就当是为了庆祝这里的新生,送他去见纳多泽好了。”
怀着这样一份难得的好心情,她跟随一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妇人,走进了那座据说很是灵验的修道院。她真的很好奇,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像是着了魔一样,急匆匆地往这里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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