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感。
万胜灰头土脸的带着兵马逃回随州。
随后这座城池立刻被阿鲁灰占领,同时阿鲁灰也开始调集军队,从想要孝感北上进攻德安,然后再从德安杀入随州,再进攻程毅。
只是他的想法很好,但哥秋阳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作为东路的作战总兵,哥秋阳其实是个十成十的激进派。
他的进攻频率与骚扰手段,绝对是程毅军中数一数二的。
不过三天的光景,哥秋阳带着精锐强攻了汉阳八次,狂轰滥炸的场面,就算是阿鲁灰也能感觉到心悸。
但凡他将精锐撤离汉阳,只怕不用多久,哥秋阳就该打进来了。
不过阿鲁灰还是有兵力优势的。
所以他能拖得住。
直到,长沙被攻破的消息传来。
阿鲁灰面露惊恐,他的不少随行幕僚、袍泽、下属也都目瞪口呆。
“长沙丢了?!你莫不是诓骗与我?!”
阿鲁灰气得站起来,但跪在地上传信的信使,却只匍匐在地上,大人,小的不敢诓骗与您,是真的。长沙真的丢了!”
李澄看阿鲁灰气得脸都红温了,赶紧起身呵斥道:“将这个妖言惑众的细作拉下去斩了!严查军中细作,不得让流言胡乱播撒!违令者百户起连坐清算!”
众人赶紧应下。
不管这人传来的消息真假与否,长沙现在的情况肯定岌岌可危。
越是这样的时候,越要冷静。
不然他们真的就成孤军了。
“如何做?”阿鲁灰看向李澄,“如何做!说啊!”
李澄沉了沉心神,深吸一口气说:“两条路。
其一:攻打随州,然后借道北上,进入汝水,跟察罕帖木儿他们汇合。但这么做,会被弹劾,河南的地主不会坐视我们出现。尤其是,他们正在支持察罕帖木儿与李思齐这些军侯、地主,所以我们需要先联络他们。
其二:假意投降徐宋,想办法控制徐宋的皇帝,再用徐宋皇帝的脑袋,换我们反正的机会。当然这一条乃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最好是别用。”
李澄的话,已经是在警告阿鲁灰了。
他其实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选,那就是北上离开湖广的战局,将自己手中的五万人马利用起来,进入河南之后,虽然很难获得本地地主支持,也可能会被本地地主弹劾。
但只要兵马还在,随便打下几座城市,照样歌照唱,舞照跳。
至于投降徐宋,或许他的声音刚传出,徐宋那边就会拒绝,哪怕带了五万大军来投也不可能。
因为体量太大了,徐宋如今能不能拉出五万马步军,都还有待商榷。
至于直面程毅?
得了吧!
他要是能打得过,能将战局拖到现在?能坐看所有战役点全崩?
“我不明白!为什么程毅能这么强!他凭什么这强!”
阿鲁灰破防了。
感觉自打程毅进攻他开始,他就一直被压着打。
这不对!明明农民起义军,都不过是癣疥之疾,是一些战马踏过之后立刻就会崩溃的臭虫,为什么程毅的军队不是这样?
可恨!
可恨啊!
李澄没有打搅阿鲁灰的内耗。
因为现在他是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明玉珍挨打,倪文俊肯定会趁势出兵,当然他不会救明玉珍,而是会来攻打汉阳、武昌,然后重新将兵力推回湖南。
李澄不断推演着各方可能采取的最好方案,还是觉得带着人马跑到河南,重新来过,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毕竟河南距离大都近,哪怕是哭穷,那些王公与皇帝,总不可能真的坐看下边对他们忠心耿耿的人逼着造反吧?
若是真的这么干了,那只能说——大元朝,气数已尽。
最终,在阿鲁灰自我调节情绪之后,他做出了决定:“分散兵马,将德安等州府的人口全部掠走!我带不走!他们也休想拿走!”
阿鲁灰决定跑路了。
命是自己的。
只要有兵在手,朝廷也不可能真的对他下死手。
毕竟在如今朝廷的高官眼中,每个蒙古族的将官,才是真正的砥柱中流。
或许他们蠢笨坏,但只要身份还是蒙古人,还跟汉人有仇怨,那么就是自己人,是可以信任的人。
要是杀光了,那靠谁去制衡如今正在快速崛起的中原汉人地主武装呢?
于是乎,阿鲁灰加速孝感城防建设,接着洒出大量骑兵,在旱灾侵袭的湖北行省上肆虐。
人丁被屠戮,钱粮被夺取,而徐宋政权却拿此毫无办法。
倪文俊也想要遣人救援,结果被打了几顿,就变成了下令丁普郎救援了。
……
“倪文俊的命令,叫我们赶赴德安府就职。武昌城让出来,交给皇帝重新光复旧都。”
周蓐将丞相钧旨丢在丁普郎面前的桌上,语气中带着不善:“他是真的好谋算!不过阿鲁灰有点狗急跳墙了,他到处掳掠,是摆明了要跑了。”
丁普郎翻了翻,随后叹息道:“明玉珍呢?他有什么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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