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我现在已经后悔了。”
拉莱耶不舍地盯着手里的房卡:“采光最好的大酒店才刚住一个晚上就要去破神社,我还没有解锁在阳台上和琴——嗷!”
服部平次狠狠一脚踩在拉莱耶脚上,声音从牙缝里出来:“你说话之前能不能管一管别人死活?没看那边两位身上都要冒黑气了吗!”
拉莱耶鼓了鼓嘴巴,依依不舍地把房卡交给琴酒:“琴酱,你先收拾东西占个好房间,我一会儿去神社找你。”
服部平次好奇:“你现在要去哪儿?”
“当然是做好人好事了。”拉莱耶的视线环顾了一周,凡是被他扫过的人(魅惑大成功的除外)都齐齐打了个冷战,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正打算悄无声息地消失的颂帕身上。
“你看颂帕先生,都快到入土的年纪了还跟着我们跑前跑后的,一个看上去除了念念经做做手工什么都不会的老头,连个帮他的人都没有,竟然也在这种危机重重的岛上活到现在,多辛苦啊!”
拉莱耶一边摇头一边盯着服部平次啧啧叹息:“到底是什么人在说日本人懂礼貌啊,年轻人一点都不懂尊老爱幼,住在一起的建议是你提出来的,你忍心让人家老人家因为你的提议自己搬来搬去?”
服部平次额头上冒起青筋:“对着最多五十的人说人家是快要入土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懂礼貌啊!人家根本没有那么老吧!”
“你不懂,”拉莱耶语重心长:“有句话叫人老先老眼,颂帕先生的眼睛一看就饱经沧桑,不知道还能再看这个世界几年.......”
服部平次逐渐新吧唧化:“喂,刚才也就算了你现在是纯诅咒了吧给我道歉啊!”
拉莱耶清了清嗓子,自然地带着染上吐槽役的服部平次往颂帕的方向走去:“作为静华夫人的亲密合作伙伴,我必须替她教你一件事,说多不如做多,道一万句歉都不如我们现在去帮颂帕老大爷搬行李。”
颂帕觉得自己已经维持不住基本的假笑了:“不,我的东西其实不是很多......”
“不要用这种爹味重的要死的口吻跟我讲话!我去就是了,喂!不是,”服部平次搓了把脸,强行把抓狂脸调成礼貌微笑脸,但眼睛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要杀人的怒气:“颂帕龙普,请您带路,我们去帮您搬行李。”
“你们两个不要再闹了。”安室透抢先一步义正言辞地站住来稳住现场,对颂帕道:“抱歉,他们两个就是这样小孩子脾气,给您添麻烦了。”
就在颂帕以为安室透是要阻止后面那两个人胡闹的时候,安室透话锋一转:“他们两个是干不了什么的,我跟着你们一起去吧。”
颂帕:“......”他不着痕迹地对上拉莱耶的双眼,做出无奈的表情:“那,那就多谢你们了。”
转身时,他的无措和尴尬如雪融般消失——对拉莱耶的话语无法招架只是假象,他只是在等拉莱耶说出自己的目的。
看琴酒和安室透对自己的态度就知道,自己下的蛊毒并不是通过黑衣组织里需要上级审批的药物渠道解开的,虽然这侧面证实了拉莱耶绝对不像大冈家的人说的那样浅薄,但既然拉莱耶没有告诉别人,就说明他对自己有索求。
——有索求,就有的谈。正好,颂帕也觉得原先的宿主无法再满足自己现在的需求。
“颂帕先生这是住在岛民的家里吗?”安室透发现自己脚下的路越来越崎岖不平,作为很长一段时间只有旅游拿得出手的小岛,路越不平就说明离游客居住的岛中心越远:“我还以为经过昨天的事情后,岛民对我们这些外来者的态度不会太好呢。”
上午请颂帕去酒店开会的是赤井秀一,所以服部平次和安室透都没有去过颂帕现在住的地方。
“或许是我和那家人都笃信佛法的原因,我们相处得非常不错。”颂帕道:“不过他们一家都有午休的习惯,其实我的行李真的不算多,你们不用和我走这一趟的。”
“我们一定会把声音放轻,您放心好了。”安室透不知道拉莱耶为什么对颂帕的态度越发肆无忌惮,但他相信拉莱耶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
颂帕身上确实有些地方给他一种隐隐的违和感,安室透执意跟过来也是为了试探他。但时不时的,他的目光就忍不住地飘向走在旁边的银发青年。
拉莱耶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步伐轻得像踩在云上,一边和服部平次斗嘴一边踢着鱼坑里的水,让人看着心情就忍不住放松下来。
看着看着,安室透的心又渐渐沉下来——琴酒......那天雨中的搏斗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等着吧,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颂帕大爷,拉莱耶突然开口:“我记得,东南亚也有自己的人鱼传说吧?”他微微侧头,银色的发尾从肩头滑落,日光在那张过于精致的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
颂帕已经习惯了把他的不阴不阳的称呼当耳旁风:东南亚每个地方都有。菲律宾那边叫锡奥坎,据说是溺死女子的怨灵化作半鱼,月圆夜会坐在礁石上唱歌,听到的男人会自己走进海里;印尼有南海女神Nyai Roro Kidul,据说主宰者整个印度洋的亡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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