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是动态均衡的,在某银发杀手身上的体现就是——看不到老婆,态度是硬的,其他地方是软的;看到老婆,态度软了,其他地方就硬了。
因此,他对拉莱耶救完贝尔摩德之后在自己面前一直没有恢复人形十分不满。一根手指在小蝙蝠软软的肚子上戳了戳:“你打算在潜艇里一直保持这个状态?”
“累了。”小蝙蝠借着他戳的力道在毛衣山里打了个滚,屁股朝上,看起来更像个毛线团了。
笑话,它当然知道琴酒让它变人形是想做什么,但刚搬了三十二枚铀锭的脑力劳动者(自认)不想再被翻来覆去地摊煎饼。
“琴酱,你想不想体验一下蝙蝠按摩?”机灵的小蝙蝠提出替代方案。
幽蓝深渊将潜艇包裹成钢铁巨鲸,舱房内却另有一番天地。琴酒斜倚在舱壁软垫上,平日里如寒刃般的轮廓被暖光揉得柔和,从前整洁地几乎没有人气的床褥被某只蝙蝠改造成了毛衣大作战,让强迫症直呼没眼看。
在杂乱无章的床褥上,软乎乎的黑绒团子扒在银发杀手温热紧实的胸膛上,比猫狗更小的前肢肉垫一下一下轻轻踩着,软乎乎碾过他线条利落的手臂肌肉,跟小猫咪踩奶似的又黏又轻。
“嘿嘿嘿……嘿嘿……琴酱的胳膊……嘿嘿”
按摩奖励的原本应该是被按摩的人,但如果这里有三者能听到小蝙蝠痴汉一样的哼唧声,被奖励的到底是谁就一目了然了。
琴酒无奈地看着在自己胳膊上傻笑的非人生物,养过猫的人都知道,被猫咪踩奶确实很幸福,但如果猫的爪子不剪的话……那这幸福多少夹杂着点痛苦。但看着翅膀尖软软勾着他衣料,还会发出细细糯糯、哼唧哼唧声音的小蝙蝠,被爪子戳死大概也会有很多人乐意至极。
循环系统低鸣如远潮,金属管道偶尔传来细微震颤,却衬得这方角落愈发静谧。琴酒发间萦绕着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潜艇特有的机油味,奇异地生出几分居家的暖意。
杀手原本冷硬的肩线一点点松下来,银发垂落——他终于忍不住微微低下头,鼻尖极轻地蹭了蹭蝙蝠圆滚滚的小脑袋。
银发铺散在靛蓝色靠垫上,如同雪落湖面,现在这里的人不是组织的TOP KILLER,而只是一个在深海摇篮里暂得喘息的旅人。
拉莱耶被蹭得顿了顿,即而更黏糊地往琴酒颈窝拱了拱,小爪子还在他锁骨处不轻不重地又踩了两下,虽然有故意夹子音的嫌疑,但哼唧声确实又甜又软,甜到快要化掉。
“BOSS要见我,回去之后。”琴酒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贝尔摩德不是回来了吗?”拉莱耶倒没什么反应:“她都回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乌丸莲耶只会奖励你。”
离间,拉踩......乌丸莲耶能用的一共就那么几招,比起那个老不死的,他更关注的是刚到手的铀锭。等原则性武器到手,再考虑钓出乌丸莲耶也不迟。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琴酒捻了捻小蝙蝠微凉的翅膀。
“用这种状态?”小蝙蝠晃了晃脑袋:“经过我的试探,只要我没有到濒死状态他就不会定位到我,但如果我真的离他很近……没必要冒这种风险,还搭上一个你。”
“琴酱,跟你说,我弄到了……”小蝙蝠凑到银发杀手耳边嘀嘀咕咕,得到一个略带震惊的眼神。
“因果律武器,我厉害吧~”小蝙蝠得意。
琴酒的眼神里有他自己没发觉的宠溺:“这件事不能被乌丸莲耶知道。”也就是说,至少在用工上不能走组织的路子。
“嗯,所以我打算坑麻生龙一一把......不,麻生龙一是贪,土屋巨苗是又贪又蠢,也许坑土屋巨苗更划算一点......”
舱外是亿万吨海水的重压,舱内是小蝙蝠絮絮叨叨的声音和灯光织就的软网,这一切都将这头平日冷厉的孤狼温柔网罗。他终于卸下所有锋芒,连呼吸都染上了慵懒,像被潮水遗忘在沙滩的贝壳,在无人知晓的深海里,悄悄吐纳着片刻的安宁。
疲惫涌上来,小蝙蝠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皮渐渐耷拉下来,一头从琴酒的胳膊上栽下来。
银发杀手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哑的低笑,大手抓住圆滚滚放到自己胸膛上,指尖小心翼翼地顺着它毛茸茸的背,让它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按摩。
小黑蝙蝠享受地彻底闭上双眼,整个身子都软成一滩黑绒绒,小爪子还黏在琴酒胸口软绵绵地搭着。翅膀半拢,把自己裹成一颗圆滚滚的小黑汤圆,趴在银发杀手温热紧实的胸膛上,哼唧声慢慢变轻、变缓,最后变成细细小小的呼噜声。
琴酒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了怀里这团黑汤圆的睡眠。平日里握惯武器、冷硬如铁的手臂稳稳托着这团小小的暖意,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小蝙蝠在睡梦里还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心跳,小爪子微微蜷起,像抱着全世界最安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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