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午夜闪闪和霜雪凛然这档事,最终是在紫悦醒来前处置妥当。
紫色独角兽只看到了她们“母慈女孝”的和好暖心场面,却未曾看见午夜闪闪在醍醐灌顶般醒悟后,周身翻涌、充斥整间屋子的悔意与爱意交织的情感,早已将她彻底淹没。
扑面而来的情绪尽数被小霜雪被动收下,她如同吃撑的小胖墩,体内再也容纳不下分毫能量。
超负荷之下,她的身体开始向外“呕出”富余能量,这些能量原封不动散入空气,整只幻形灵大汗淋漓,像泡在桑拿房里,浑身疲软萎靡。
她大口喘着粗气,身子燥热难耐,只能借助午夜闪闪的魔法降温,长长的舌头伸着……
在魔法的安抚之下,机体中还自行“生产”出了几分“惬意与享受”“回馈与分享”的情感——那破败的蝉翼倒又生出了几分微弱的亮光,肉眼看去鲜亮了许多。
目睹全程的紫悦并不介意这番举动,她明白午夜闪闪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霜雪好,可这般怪异的生理反应实在少见,她便拿出记录本,打算在本子上落下几笔记录。
“午夜,霜雪她这是……?”不久紫悦拿来纸笔,进入记录状态,“说来听听。”
“被动式的吸收情绪,更准确来说幻形灵不单单吸爱意,任何马匹产生的情绪都会被机体自动吸取。”
“她自己心底产生的情绪还不足以‘喂饱’自身。”
“应该就和先前她所遇到的情况一样,”午夜凝视霜雪,小家伙状态稍有起色,身体却仍旧滚烫如暖宝宝,她抬蹄轻轻扶住小家伙昏沉的脑袋,“全身发热严重、心跳加速,吸收的效率、储量都有上限。”
“那……你呢,有感到明显的空虚感吧。”
“聊胜于无。”
“嗯……”
“那看来一切基本都还处在可控范围内。”
……
至于午夜闪闪和霜雪凛然闹矛盾的事情,一直拖到入夜,紫悦翻看循环读取的监测数据,发现一处心率骤然异常升高的记录,顺着疑点开口问询缘由,午夜闪闪这才将整件事和盘托出。
在午夜眼里,事情已然妥善收尾,本没打算主动向紫悦细说来龙去脉,但既然紫悦主动发问,便只好如实作答。
“……”
“倒是头一次见你这么心急,但——打得对,对此我和你意见一致。”
“嗯。”
“躺下吧,我需要进行例行检查,确保这种亲和马体的金属材料不会对你的伤口造成感染……”
紫悦刚取出医用酒精与检测试纸,俯身准备细致查验颈环边缘、下腹软针贴片的贴合状况,于是在传真机的滋啦声中,刺耳的机械走纸声响突兀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响起。
她小心翼翼一点点揭开午夜下腹已经使用一日的传感贴片,一边留意皮下肌肤有没有泛红、轻微擦伤,一边随口问询午夜白天佩戴颈环时的体感,有没有金属剐蹭发痒、闷胀不适。
逐项检查完毕,确认脖颈、下腹皮肤完好无损,没有被医用合金环体刺激发炎,她蘸取酒精轻柔擦拭粘贴区域,待皮毛完全风干,取出全新传感切片对齐点位稳稳贴上按压牢固。
整个过程显得一丝不苟,稳步推进。
“呼,感觉如何?”紫悦稍稍挪了挪身子,目光不偏不倚地望着正陷入思索的午夜,“结果均在预期之中,没有感染、没有过敏、没有金属析出超标的状况。因为是微创,创口大概会在5分钟后闭合,午夜,你要等满五分钟才能揭开创可贴。”
“晚上睡觉颈环可以取下,但千万别磕碰蹭到贴片。”
“下面需要我来吗?”这类例行检查,还有紫悦绘制的整套操作图纸,午夜闪闪早已烂熟于心。
“流程还有部分细节不够精简,不过——”紫悦瞥了眼还在同步读取数据、连着接收器的颈环,“你基本能够胜任,有劳了……”
“嗯。”
得到紫悦应允,午夜正式接手余下检查,她神色平静地打量着连日操劳、身形略带浮肿的紫悦,视线最终停留在她下腹的黑色贴片上。
“紫悦。”动手操作时,她轻声问道,“你今天晚上大概要弄到几点?”
随着旧贴片被缓缓撕开,贴片胶面中央的软刺撤去后,紫悦紫色皮毛下露出一处泛红凹陷的细小针点。
“2点,除了数据的转录,还有后续的分析,就算机器运转再快,最早也得到十二点。”
午夜原样复刻紫悦此前的整套操作流程,同时提醒她使用中容易忽略的潜在问题。
“可能……是我午休的时候压到了。”
“那下次可得注意……”
“好。”
新贴片完整贴合到位,整套检查工作就此收尾。
之后,午夜闪闪还是对着紫悦那处不起眼的细小伤口施展了治愈魔法。
紫悦出言反对,却早已身心俱疲、语气无力,午夜就此决定留在实验室:既然紫悦非要独自推进工作,那她便陪在一旁帮忙分担。
她其实更希望能把剩余事务全都接手过来,好让疲惫的紫悦安心去休息,可她清楚,执着的紫悦是绝不会答应的。
几番推让过后,最终两匹小马一同留守在实验室,伴着仪器的微光继续忙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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