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看心里越是别扭:
从前是黑白相间、鬃毛柔顺的模样,如今只剩黑乎乎光秃秃的脑袋,后脑勺还凸起一片类似鱼鳍的薄片。
“幻形族都是混蛋,你别跟着他们学坏了,该吃的时候还是要吃的,情感可不能当饭吃,说不定你的脑子说饱了,肚子还空空呢,大脑可是会欺骗马的。”
“那是外来能量绕过消化道直入体内,暂时性信号错位,过几小时,体内能量消耗过后,大脑的饱腹信号消退,就立刻感到饥饿,穗龙。”紫悦无奈地纠正道,“这种结论只是暂时的,我还需要对霜雪的身体做进一步检测,才能出具详细报告。”
“不也就是那样嘛,”穗龙撅起嘴反驳,“又是测脑电波,又是喂药试验,霜雪又不是实验体,犯得着这么折腾吗?她已经很配合了。”
“一切都是有必要的,穗龙,”紫悦语气平淡却坚定地解释道,“从宇宙公主那得到的有关幻形灵的报告来看,小马和幻形灵的魔法体系并不相同,幻形灵习性近似蚁类,种群内部性别界限模糊。但霜雪凛然和卷宗记载的所有幻形灵都截然不同,偏偏她的身体结构已经发生了彻底改变……”
“她绝非实验体,而是一名病患:身体幻形异化是客观存在的生理病症,无法接纳自身身份、在小马与幻形灵之间自我纠结属于精神困扰,两类病痛并行存在,并不会随她的自我认定来回转变。”
“我和午夜尊重她的一切选择,可同时作为监护人,我们不可能对这样的问题置之不理。普通马医没法以小马的诊疗标准医治她,兽医只会把她视作异类野兽,即便是珍奇,看见她如今的模样也会手足无措,唯有我们会把她当做亲人来看待。明白吗?没有一手检查数据,我们根本没办法对症下药。”
“紫悦……”
“穗龙,就像后来我终于明白你不是累赘,而是我的家人一样,霜雪的身体状况同样需要慎重对待。宇宙公主教会了我许多道理,也屡次向我施以援手,可小马利亚现存的龙族文献寥寥无几。从前但凡你生病,整个家里都跟着心神不宁,即便大多小病能依靠自身免疫自愈,可我们赌不起意外,霜雪也是因为没有现成的物种诊疗参考,才需要逐项检查。”
就在紫悦与穗龙字句力争时,午夜闪闪和霜雪凛然这一侧已经达成了一定的共识。
眼见一龙一马争辩暂歇,午夜柔声转向身旁低落的霜雪:“不想吃的话,也别太勉强了,待会儿饿了直接说,可千万别憋在心里。
“嗯,午夜,”霜雪凛然弱弱地回应道,“我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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