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父母满心欢喜的模样,那些沉重烦心的心事,此刻实在不该向他们吐露。
短暂的眼神交流后,午夜闪闪和紫悦便达成了十足的默契,一同收起满腹心事,强装淡定从容,陪着薄暮微光和夜光闪闪,维持着阖家欢乐的氛围。
两匹马更是格外贴心,哄着、照料着她们的母亲——那匹浅灰色的独角兽薄暮微光,一会儿递上点心,一会儿又斟上热饮。
这屋子里唯一的两位男性——沉稳内敛的夜光闪闪,还有咋咋呼呼的穗龙,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贴心模样看得一愣一愣的。
穗龙捧着刚递到爪边的蜜糕,圆溜溜的眼睛在两匹小马和薄暮微光之间来回打转,小声嘟囔道:“又是倒茶又是投喂的……怕不是她们两个先前早就串通好的吧……所以那件事情到底是什么?”
“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现在又不说了……”
夜光闪闪趁势低下头,对着身旁的穗龙低声隐晦地叮嘱:“穗龙,我想她们俩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们说……但碍于面子,你懂的……待会儿恐怕需要你暂离一下,什么理由都行……我们需要和紫悦、午夜单独相处一下,好好问问她们。”
“嗯……嗯。”
“啊,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坐在沙发上、被女儿们围着的薄暮微光连忙笑着摆蹄。
她浅灰色的蹄尖轻轻发颤,眼角细细的纹路微微蹙起,只一瞬,便又重新舒展成温和的笑意。
这么多年的母女连心,她怎么会看不穿——眼下这份过分的殷勤、过分乖巧的体贴,从来都不是平白无故。
女儿们太过刻意的笑容、藏不住的紧绷、连讨好都显得生疏拘谨的模样,无一不在告诉她:两个孩子心里,压着一件极重、极难开口的大事。
重到她们不敢直说,难到她们怕自己和夜光闪闪难以接受,才会这般小心翼翼地讨好,这般拼尽全力地扮演着无忧无虑。
可薄暮微光什么也没戳破,只是轻轻抬起蹄子,温柔地抚了抚紫悦的鬃毛,又碰了碰午夜闪闪的脸颊。
她的动作轻得像一片落雪,只将满心的担忧悄悄藏在眼底,顺着她们的意,维持着眼前这团暖融融的安稳。
“妈妈的两个小宝贝,都长这么大了……”
她轻声呢喃,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温柔,“回来就好,什么都不急。”
一旁的夜光闪闪静静望着妻女,琥珀色的眼眸里早已了然,却也只是默默端过热可可,用无声的包容,陪着她们一起守住这片刻自欺欺人的团圆。
只有穗龙还捧着蜜糕一头雾水,完全没察觉,这满屋子的欢声笑语底下,藏着四匹马都心照不宣的沉重。
一屋人马都在陪着演这场温馨的戏,表面其乐融融、温馨和睦——但唯独「那个」问题始终没有说出口:孩子们明明说好不回来,怎么突然回来了……
也就是这个问题,同时也压在午夜闪闪和紫悦的心头。
父母本想着让孩子先开口,可孩子多希望是父母先发问……不上不下,卡在中间,让本就压抑的氛围变得更加沉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不觉间,便已临近中午,到了饭点。
直到这时,姐妹与父母两方,也各自有了新的行动。
薄暮微光开口说道,也该去做饭了,要做一桌丰盛大餐给大家吃,随后便起身走向厨房。
厨艺本就精湛、最适合给妈妈打下手的午夜闪闪,也立刻起身跟了过去。
在与沙发上的紫悦擦肩而过时,她未出声,却仅凭眼神认真地望向她,嘴唇微微一动。
那唇语的意思是:拖住爸爸。
随后她便笑着、兴冲冲地走进了厨房——至少在穗龙眼里,一切都是这般平常又欢快。
【看来微光今天不用我去帮忙了……】
夜光闪闪望着厨房的方向,琥珀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了然。
其实方才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时,他和薄暮微光早有旁人未曾察觉的小动作——趁着给对方递热可可的间隙,妻子浅灰色的蹄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蹄子,目光轻柔却带着担忧,瞥了瞥身旁强装镇定的两个女儿,无声地向他示意:找个机会,问问悦悦,或是夜夜也好。
多年夫妻,一个眼神、一次轻触,便已是十足的默契。
沙发旁的紫悦早已将午夜的唇语记在心底,见夜光闪闪独自坐在摇椅上,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忐忑,故作轻松地挪到父亲身边,拿起桌上的报刊,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开口搭话,试图按照计划拖住这位沉静的父亲。
而夜光闪闪看着女儿刻意放松的侧脸,到了嘴边的问询几番辗转,终究还是轻轻咽了回去。
他不愿戳破女儿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只能顺着她的话题轻声回应,用包容陪着她们继续演完这场藏着万千心事的团圆戏码。
只有一旁啃着蜜糕的穗龙,左看看厨房,右看看客厅,依旧一头雾水,丝毫没察觉这屋子里,早已是两方心照不宣的试探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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