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碧海打开冰箱，在海盐焦糖味和开心果味两种奶油卷之间纠结了一会儿，悬而未决之下闭眼随便拿了一盒出来。
挑到啥口味就吃啥口味吧。
萨摩耶在汤圆和屁兜一前一后的押送下，走进小店。
苏碧海把奶油卷掰成两半，手持一半，边吃边走到萨摩耶身前，蹲下来盯着它看。
“白天在商场里骂我傻逼的，是你吧？”苏碧海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呜呜呜~”萨摩耶呜咽地发出非常委屈的声音。
哼！苏碧海可不吃这一套，她反手用中指指节在萨摩耶的脑袋上狠狠地叩下去。
突然间，萨摩耶的呜咽声就变成了人说话的声音。
“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
苏碧海啃了大大的一口奶油卷，这开心果味也不浓郁啊，就表面撒了点坚果碎而已。
没吃到自己满意的口味，苏碧海揪起萨摩耶厚实的大耳朵，没好气地问道：“我问你，为什么骂我？”
呜呜呜~
萨摩耶眨巴了一下眼皮，眼角泛起一滴泪，一抽一抽地回道：“我没骂你，我是看他们俩像没吃过零食似的狼吞虎咽，觉得很可笑，所以我才随口吐槽了一句。”
随口？吐槽？
汤圆和兜感受到被侮辱，利爪抠地，对着萨摩耶龇牙表达不满。
呵呵……
苏碧海吃掉手里最后一口奶油卷，拍掉手上的残渣，胳膊一弯勾住萨摩耶的脖颈，暗暗地手臂越收越紧。
她凑在萨摩耶的耳边，说道：“你知不知道造口业者会下拔舌地狱？”
“我……我……”萨摩耶呼吸不畅，张大嘴努力地喘气。
“你没有喝孟婆汤，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苏碧海质问道。
“你……你……”萨摩耶震惊地侧目，看着苏碧海。
哼！
苏碧海冷哼一声，松开圈住萨摩耶脖颈的手臂，回到餐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润润嗓子。
刚才那个奶油卷虽然不怎么甜，但是架不住量太大，吃多了齁得慌。
一口热茶下肚，萨摩耶也渐渐缓过来。
这才追问道：“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我投胎没喝孟婆汤？”
苏碧海连看都懒得看它一眼，随口道：“我不是人。”
“这个答案满意吗？”
“不是人？那你是幽冥司的差使？”
苏碧海默不作声，任由萨摩耶自行猜想。
萨摩耶见状，愤怒地说道：“好哇！我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倒是自己找上门了。正好，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噢？你想怎么算呀？”苏碧海挑眉斜眼看向萨摩耶。
“当初你们收我钱的时候是不是答应过我，让我投胎到方言庭身边，陪他一生一世？”
苏碧海眼珠子一转，原来如此。
看来自己是误打误撞碰上了些幽冥司基层见不得光的操作。
苏碧海虽然对幽冥司整体的管理没有过多的了解，但在凡间行走千年，对凡间的人情世故还是很了解的。
冥差嘛，说穿了就是一群死了的人，在另一个世界继续工作，本质是一样的。
她知道晏川君也是知晓这些乌糟事的，只是日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晏川君说过，神界对幽冥司有着莫名的优越感，总是想压他们一头，在政策上总是多有限制。幽冥司的公务员编制，管理预算一压再压。
如果不给底下人一些发展“副业”的空间，怕是压抑久了，迟早有一天这些小鬼都会造反。
看着晏川君自打考上幽冥司编制后，从阳光明媚的少年变成了惆怅的银发冷面鬼王，可想而知，其中的压力有多大。
高处不胜寒啊。
“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萨摩耶越说越气愤，“收了我的钱，就给我这么办事的？！”
苏碧海回过神来，说道：“请问是哪一点办得不合您心意了？你没待在方言庭身边吗？”
“你不是一直陪着他吗？以他对你的喜爱，他能给你养老送终啊，怎么不算是一生一世呢？”
“我呸！我说的是以人的面貌跟他一生一世啊！你们把我丢入畜生道，让我投胎当一只狗算怎么个事啊？！”
“你就说你的要求哪一点没做到嘛！你想投胎当人，那是另外的价钱啊！”
“你！”萨摩耶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当初也没问我呀，没给我选啊！”
苏碧海反怼道：“我们也是根据客户预算制定方案的呀，当初也是你签字同意执行的呀，怎么还倒打一耙不认账了呢？！”
“你……”
萨摩耶自知吃了暗亏，但它仍旧强势地说道：“好好好！你给我等着，下一次去幽冥司我一定会投诉你们。”
“十殿阎罗不受理，我就继续向上投诉，我去找五方鬼帝，找北阴大帝，我要告到中央去！”
“随便！”
苏碧海放下茶杯，淡淡道：“前提是，你还有机会踏入幽冥司。”
啊？！
“什么意思啊？”萨摩耶显然有点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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