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的餐桌狼藉一片，苏碧海偷懒没有收拾。
她悠闲地躺在梧桐树下，盖着薄毯享受冬日午后的暖阳。
汤圆在微信群公告里发通知，今天晚上宵夜店正式营业。
群里顿时沸腾起来。
而郭欣的消息苏碧海却迟迟没有回复。
行走凡间千年，苏碧海不是个好管闲事的神，也不是每一次都会主动出手帮人。
每个凡人都有自己要面对的人生课题，神明的插手，有些是为了弘扬正义，获取凡人的香火信仰。
有些是为了修行，积攒功德。
苏碧海出手帮助凡人化解灾厄，则是纯看心情。
“姑娘，我们真的不去帮郭欣吗？”屁兜眨巴着大眼睛，询问苏碧海。
苏碧海翻了个身，侧卧着。
淡淡地说道：“她有祖宗庇佑，一生起起伏伏，但都能一一化解。我出不出手都无所谓，况且……我之前帮她帮得还少吗？”
“可是她祖先的人魂不是在守护她弟弟郭成的时候都灰飞烟灭了吗？”
汤圆插嘴道：“屁兜，各人有各命。不是每个人求上门我们都要帮忙的，你是想累死姑娘吗？”
屁兜别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好啦~”苏碧海一手抚摸着一个毛绒小脑袋，“我想睡一会儿，你们自己玩去吧。”
“好~”
闭上眼，苏碧海来到自己的意识界中。
她盘腿坐下，拿出胡洋临行前给她的续魂丹，放在面前的案几上。
夏玲的魂灵坐在她的对面，两眼空空，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感。
经过胡洋那稀奇古怪的汤药浸泡过后，夏玲已经恢复如初。
“主人，你来啦。”
夏玲的声音呆板得像个机器人。
“嗯。”
苏碧海没有多余的话，从掌心释出成百上千个魂灵。
这都是之前她从边界收回来的罗沙国人的魂灵。
双掌翻转之间，苏碧海用幽冥业火炙烤这些魂灵，欲要将其炼成丹。
那些魂灵还保有一些残存的意识，纷纷发出刺耳的嚎叫声。
像极了无间地狱里时时刻刻经受刑罚的恶灵。
又像……当年弱水河边族人惨死的哀嚎。
每每想到那一天，苏碧海心中的恶念愈是疯狂生长。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苏碧海哼哧一声，“狗屁！”
天地万物在天道面前从不是平等的存在，而是天道平等创飞了所有。
只要是违背了天道意愿的，它都会降下天罚。
一言不合就要灭世重启，天地归零。
凭什么？
当苏碧海问出这三个字，她突然发出一阵苦笑。
想起厉远达临死前也对苏碧海问出过这三个字，而这也是苏碧海同样想问天道的。
本质上来说，苏碧海觉得自己和厉远达这类凡人也没啥区别。
掌心之间的幽冥业火燃烧的更加旺盛，渐渐地已听不见那些魂灵撕心裂肺地嚎叫。
许久之后，一颗黯淡的巧克力色丹药掉落在案几上。
苏碧海用手背拭去额头上的细汗，将炼化好的魂灵丹药与续魂丹同时放进熏炉中。
点燃熏炉中的灯芯，那两颗丹药慢慢化作一缕白烟，袅袅升起。
夏玲埋头缓缓将白烟吸入。
苏碧海有些疲惫，手肘撑在凭几上，眼睛时刻盯着夏玲的反应。
她不确定从九域藏渊阁带出来的《九幽炼魂录》是不是传闻中的正版，她也不确定这续魂丹的功效是不是如传闻中那样能遇神杀神、遇鬼杀鬼。
不过，她相信扫尘叟。
这次在九域藏渊阁吃了那颗鵸鵌炼制成的金丹醒来后，她明显感觉到神力有所提升。
她垂眸握紧拳头，不知现如今是否已突破了「逆道」境？！
两颗丹药很快就全部化作白烟，苏碧海盯着夏玲看了半天，也没见她与之前有什么不同。
“你感觉怎么样？”苏碧海问。
夏玲想了想，组织了一番语言，才说道：“神清气爽。”
“还有呢？”
夏玲歪头，又想了想。
“肚子很饱，感觉……吃了一顿很丰富的宴席。”
苏碧海倒吸一口气，苦涩地笑了笑。
罢了，现在也没有合适的机会让夏玲历练，这段时间先让她留在意识界里再修炼修炼。
回到现实中，汤圆和屁兜静静地蹲在苏碧海身边刷着平板电脑，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不发出一声响动，生怕搅扰了苏碧海休息。
她半睁着眼睛，问道：“你俩在看什么呢？”
“姑娘，你醒啦？”
汤圆看着苏碧海仍旧是一脸疲惫，他忧心地说道：“姑娘，要不你再多睡会儿吧，天色还早呢。”
苏碧海躺着扭曲半个身子拧成麻花，伸了个懒腰。
舒展过后，她侧头又重复地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你俩在看什么呢？看得那么津津有味。”
汤圆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您之前在西昆河搞得那场地震的后续。”
“如何了？”苏碧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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