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在荒原上狂飙了两天。
风景从那种看着还像地球的戈壁滩,慢慢变成了这种鬼样子——地面是暗紫色的,裂缝里往外冒着绿烟,天上的云彩跟被打翻了的染料缸似的,红一块紫一块。
这地方,离那个所谓的“禁墟”,也就是大陆中心,越来越近了。
“钢铁之心,空调再开低两度,热死老子了。”
陈远把腿翘在驾驶台上,手里拿着个铁勺子,正跟一罐生产日期还要追溯到一百年前的黄桃罐头较劲。
“收到,老大。外面的温度已经飙到六十度了,这地方的辐射值比微波炉里还高。”
车载音响里传来那贱兮兮的电子音。
小悠正趴在后面的大床上,穿着件宽松的白T恤,两条大长腿晃啊晃的,手里捧着本从红姐书房顺出来的言情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远哥哥,我想吃那个。”小悠指了指陈远手里的罐头。
“给。”
陈远挖了一大块黄桃,直接递到后面。小悠像只小猫一样凑过来,啊呜一口吞掉,腮帮子鼓鼓的,一脸满足。
“甜吗?”
“甜!”小悠舔了舔嘴角,“比上次那个过期的红烧肉好吃多了。”
“废话,这可是以前的硬通货,我在老宅地下室翻出来的存货,吃一罐少一罐。”陈远把剩下的罐头汤一口闷了,随手把铁皮罐子往窗外一扔。
“咣当!”
罐子落地。
下一秒,陈远猛地一脚刹车。
“吱——!!!”
巨大的房车轮胎在地上梨出两道深沟,稳稳停住。
“怎么了?”小悠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书都掉了。
“有人捡垃圾。”陈远眯着眼睛,盯着后视镜。
只见刚才那个空罐子落地的地方,突然从地底下的沙土里钻出来几个黑影。
那是几个瘦得跟骷髅似的人形生物,身上裹着破破烂烂的铅皮,脸上戴着防毒面具,正为了那个空罐子打得头破血流。
其中一个稍微壮点的,一脚踹开同伴,扑在那个空罐子上,伸出舌头,疯狂地舔着里面残留的一点点糖水,那样子,比见了亲爹还亲。
“是流民?”小悠凑到窗前,“好可怜哦。”
“不可怜。”陈远冷笑一声,“你看仔细了。”
小悠定睛一看,吓了一跳。
那几个人的背上,皮肤早就烂没了,长出了一簇簇像是水晶一样的紫色结晶体。而且他们的眼睛……虽然隔着防毒面具看不清,但那种疯狂的肢体动作,明显已经不算“人”了。
“是被辐射污染的‘晶化人’。”陈远重新发动车子,“这地方已经是禁墟的外围辐射圈了。普通人在这里活不过三天就会变成这种怪物。”
“那他们为什么不跑?”
“跑?往哪跑?”陈远点了根烟,“这附近有个聚集地,叫‘朝圣镇’。听说里面住的都是这种疯子,他们觉得这辐射是神的恩赐,身上的结晶长得越多,离神就越近。”
“神?”小悠撇撇嘴,“那个大陨石?”
“对,就是那个大石头。”陈远吐了个烟圈,“走,咱们去那个镇子上补给一下水。顺便打听打听路。”
车子继续轰鸣向前。
大概开了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废墟般的建筑群。
与其说是镇子,不如说是一堆用废铁、骨头和紫色结晶搭建起来的巢穴。
镇子门口,立着一个巨大的雕像。
雕像雕刻的既不是人,也不是兽,而是一块扭曲的、表面布满触手的陨石。
在那雕像下面,跪着黑压压的一片人。
他们正对着雕像磕头,脑门磕在石头上,鲜血直流,却一个个脸上带着诡异的狂热笑容。
“到了。”
陈远一打方向盘,那辆四米高的重型房车直接横在了镇子门口,把那帮正在磕头的信徒吓了一跳。
“什么人?!竟敢打扰圣祭!!”
一个穿着稍微好点、脖子上挂着一串人手指骨项链的老头,拄着根拐杖站了起来。他脸上的防毒面具也是特制的,上面画着红色的符文。
陈远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那一身黑色作战服,加上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气势,在这个破破烂烂的镇子面前,显得格格不入。
“路过的。”陈远扫了一眼那老头,“想借点水,顺便问个路。”
“水?”
老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他盯着陈远身后的那辆豪车,又看了看从车上跳下来的、美得不像话的小悠。
“外乡人,这里是圣地。想喝水,得拿东西换。”
“换?”陈远乐了,“行啊,你想换什么?”
老头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小悠,又指了指房车。
“把这个女人,还有这辆钢铁巨兽留下,献给伟大的星神。我就赐你一杯圣水。”
陈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叹了口气,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我就知道。”
“跟你们这种脑子被辐射烧坏了的傻逼,是讲不通道理的。”
“钢铁之心!”
“在!”
“把那门电磁炮给老子转过来。”
“嗡——”
车顶上那门粗大的电磁炮瞬间调转炮口,黑洞洞的炮管直接怼到了老头的脸上,炮口开始汇聚蓝色的电光。
陈远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
“老子再问一遍。水在哪?还有,去禁墟中心最近的路怎么走?”
“给你三秒钟组织语言。说错一个字,老子就把你和那破雕像一起轰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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