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区,夜蔷薇顶层。
泉姐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后面,听着手下几个小头目的汇报。
她穿着一件薄衣,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泉姐,西边码头那两个泊位,铁钩的人又想过来插一脚,被我们的人打回去了。”
“干得不错。”泉姐点点头,“下次他们再敢来,直接把船扣了。陈老大不在,真当老娘是吃素的了?”
“还有,内陆‘黑石商会’的商队到了,想跟咱们谈长期合作,这是他们的货单和报价。”
泉姐接过单子扫了一眼,冷笑一声:“价格压这么低?当咱们是要饭的?告诉他们,要么按市场价加一成,要么滚蛋。爱做不做,现在整个海角的港口都是咱们说了算。”
“是!”
几个小头目看着泉姐这副雷厉风行的样子,心里又是佩服又是敬畏。
陈老大离开这段时间,港口区非但没乱,反而被泉姐打理得井井有条。
该硬的硬,该软的软,恩威并施,愣是把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都压得不敢动弹。
“行了,都去忙吧。”泉姐摆摆手。
等手下都退出去,她才往椅背上一靠,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死陈远,都出去多少天了,连个信儿都没有……突然好想念锈蚀集市啊,也不知道1到6号怎么样了....”
正想着,窗户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泉姐一愣,这他妈可是三楼!
她警惕地抓起匕首,走到窗边,小心地拉开窗帘。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张让她又爱又恨的脸。
陈远像只大壁虎一样扒在窗户外面的墙上,一只手扒着窗沿,另一只手正屈指敲玻璃。
他身后,小悠像个小挂件似的趴在他背上,正冲她做鬼脸。
“我靠!你他妈属蜘蛛的啊?!”泉姐吓得差点把匕首扔出去,赶紧打开窗户,“有门不走爬什么窗户!吓死老娘了!”
陈远嘿嘿一笑,抱着小悠灵活地翻了进来,稳稳落地。
“就猜到你在房间,索性直接跃上来了。”他打量了一下泉姐,“啧,几天不见,越来越有女王范儿了。”
“少贫嘴!”泉姐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在机械区被哪个女机器人勾了魂呢!”
说着,她上下下打量着陈远,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样?找到博士了吗?”
“没。”陈远摇摇头,简单把机械区的事情说了一遍,略去了【提线木偶】的具体能力,只说自己拿到了一件有用的序列物。
泉姐听得眉头直皱:“空间裂缝?神秘背影?这都什么跟什么……博士那老疯子,怎么尽招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谁知道呢。”陈远在沙发上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把泉姐拉进怀里,“不过至少确定他没死,而且……可能是自愿跟人走的。”
“自愿?”泉姐靠在他胸口,仰头看着他,“那他留下照片和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在提醒我们,或者说……在等我们去发现什么。”陈远沉吟道,“老头说博士可能触碰到了某些边界,我猜……他是不是发现了那个‘背影’的身份?或者至少,猜到了什么。”
“所以他才提前留下线索,万一自己出了事,也能有人继续查下去?”
“有可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行了,先别想这些了。”泉姐从他怀里坐起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回来就好。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那帮孙子多不老实。铁钩那混蛋偷偷摸摸搞小动作,夜枭那阴比也在观望,还有几个从内陆来的商会,仗着有点背景,想压价……”
她如数家珍般说着这几天的麻烦事,语气里带着邀功似的得意。
陈远听着,心里一暖。
他知道,泉姐虽然嘴上凶,但把他留下的摊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这份情谊,在废土上比什么都珍贵。
“辛苦你了。”陈远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
泉姐脸一红,抽回手,故作凶悍地瞪他:“少来这套!口头感谢有个屁用!来点实际的!”
“实际的?”陈远挑眉,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那今晚……我给你好好‘汇报’一下工作?”
“滚!谁要听你汇报!”泉姐推开他,但耳根子都红了,“先说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博士的线索又断了,那个什么‘背影’更是没头没脑的。”
陈远靠回沙发,眼神变得深邃。
“博士的线索是断了,但陈怀远给我的地图还在。”他缓缓说道,“极北的‘永冻冰原’有【时光之沙】,还有那个【真理之眼】……”
“你想继续找其他序列物?”泉姐问。
“对。”陈远点头,“不找不行。陈怀远被钉在海底,博士下落不明,那个神秘‘背影’在暗处……如果我们手里没有足够的筹码,永远都只能是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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