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不易差点就吐了。
但对上小师妹的视线,他还是强行止住干呕,竖起大拇指:“不错!好药!”
薛白骨顶着一双熊猫眼,认真地说:“二师兄,不用勉强,味道恶心你就说恶心,我们都习惯了……哎呦!”
他挨了一暴栗。
包不易瞪他一眼,绿豆眼仿佛会说话——
四师弟你的情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小师妹年纪这么小,会炼丹已经很不错了!怎么能打击小孩子呢?
就听桑拢月说:“四师兄说得没错,味道是有点恶心……”
天哪,小师妹好乖啊!
被说丹药恶心也不生气,还乖乖承认,这、这脾气也太好了!
包不易当即露出看萌娃的星星眼表情,轻声慢语地说:
“没关系,二师兄是老吃家,这点小问题,不算什么!你等着吃就好了!”
桑拢月:“哇!谢谢二师兄!”
……天哪,语气也软乎乎的,好乖巧!
包不易两条因为胖而显得短的手,交握在一起,夹着嗓子说:
“不客气!你好久没回宗门,快回自己的弟子房看看吧,饭好了我们叫你!”
然后他又恢复了正常的音色,一把将薛白骨拽走,“你别歇着,给我打下手去!”
薛白骨倒也乖:“哦。”
.
厨房内。
包不易还在回忆,“小师妹真是太可爱了!年纪小的缘故吗?说话都软乎乎的,还很有礼貌。”
薛白骨震惊:“……可爱?软乎乎?”
小师妹人是很好,如同手足一般的存在。
但……
“二师兄你可能还不了解她……”
你见过她怎么引天雷劈邪神、怎么跳入血潮几乎消掉全身皮肉……你就知道她是怎样的狠人了!
但包不易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难怪大师兄、三师妹、七师弟他们都夸奖她!”
薛白骨:“!!”
他不小心给一块肉沾上死气,那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败。
薛白骨悄悄挪了半边身子,把那块肉挡住。
包不易继续道:“听说你们还见到了六师弟?季无那小崽子,还是那么不合群吗?连个音讯也不知道回……”
“是啊是啊。”薛白骨悄悄抓了把“还阳土”,往那块腐肉上撒。
包不易:“说起来,大师兄说出去寻医治病,至今还没回来,最近有风言风语,说有人在魔界看到了他,都传他已入魔,师尊很担心呢。”
“还阳土”撒在腐肉上,便如同化在水里的盐,悄无声息地溶解了一些。
那肉慢慢地恢复了新鲜的外观。
薛白骨端起来凑近闻了闻,方才小心翼翼地扫去浮土,把肉递给包不易:“二师兄,洗好啦。”
“哦。”包不易接过,但只耸耸鼻子,便“啪”一下,把肉扔回去,“老四,你胆子肥了?敢糊弄我?”
薛白骨:“!”
薛白骨心虚:“你怎么发现的?”
“离老远就闻到一股还阳土的味道!还有一股腐烂的死气!”包不易吐槽到一半,似乎又欣慰起来,“你小子……修为确实进益了?”
紧接着他又挥手:“去去去!你现在不适合碰食材,也回去等着吃饭吧!”
薛白骨也不客套两句,立即脚底抹油。
留下包不易自己在厨房忙活。
“一个个的,眼里都没活!油瓶子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
“还好我在,要不然你们都得吃辟谷丹!天天吃那玩意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胖胖的二师兄一边碎碎念,一边挽起袖子。
刀锋往案板上一贴,银光便织成细密的网。
萝卜丝簌簌而落,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灶火应声腾起时,他左掌虚按铁锅,掌心隐有灵气流转。
油花在锅里绽开细密的金色涟漪。
他用功法催动着火候,菜入热油“嗤啦”一声,烟气便裹挟着灵雾蒸腾而上。
.
为了祛除那些丹药的“恶心口味”,这顿饭做得特别久。
不过,大家都统一地留着肚子,没吃辟谷丹。
就连早已辟谷的东方扬也出席了夜宴。
青椒鲜烈、灵菇醇厚、还有那被反复提纯炼化的丹药,早化在食材里。
没有一丝异味。
只剩下一点淬炼过的草木清气,给菜肴增香。
惹得所有人都食指大动。
薛白骨悄悄地给薛夫人科普:
“这席间有二师兄的增益阵法,配上这些食疗丹膳,修真者可以提升修为,凡人也能延年益寿,娘,你多吃一点。”
这么香的饭菜,即便没有任何功效,也叫人想大快朵颐。
“这汤简直鲜掉眉毛!”桑拢月一边端着碗喝,一边问,“这是什么菜?”
包不易被夸得美滋滋:“杂劫乱炖,没时间提前准备食材,所以用了些边角料,有雷击过的焦木菌、剩下的蜜心萝、风干的兽筋……”
啸风也吃美了。
他被辣得直哈气:“这道火蟒碎骨椒麻锅也好吃!”
洛衔烛贴心地给薛夫人解释:“这菜是取离火蟒最精华的尾椎骨,用重器敲至骨裂髓现,再用地火椒、雷麻藤一同爆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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