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异一怔,紧接着笑了起来。
“不愧是我挑中的雌性,脑子就是灵光。”
他朝池菀走近几步,抬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
“识相的雌性,最讨人喜欢。”
池菀被他冰凉的手指碰到下巴,本能地侧脸躲开,肩膀也跟着缩了缩。
她睫毛微微抖着,语气还是软的。
“好,我们出发吧。”
怀异当然听得出那点排斥,但他不在乎。
这种温吞又听话的小雌性,早晚会被他掰顺了性子,彻彻底底变成他的人。
他不急,有的是时间。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先落在她锁骨上那个清清楚楚的蛇形印记。
那是颜坞的结契痕迹,第一兽夫的身份象征。
他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狠意。
接着,视线移到她肩头新冒出来的仙鹤印记。
这才出去几时辰,就和那只白鹤勾搭上了?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
那只鹤还挺滑头,送她到洞口就缩着脑袋躲进林子里。
可再躲也没用,他迟早把她们身边那些雄的全收拾干净,一个不留。
结过契的兽夫一旦断气,身上的印记也会跟着消失。
要是第一个兽夫死了,后面人的印记就会挪到锁骨上去顶缺。
到时候,他的印记不仅要占住最显眼的位置。
他容不得半点脏。
他的雌性,只能有他一个人的烙印,别的都得抹掉。
池菀跟在怀异身后一步步往外走。
外头雨还没停,细雨扑在脸上,混着山风直往领口钻。
可才迈出洞口没多远,怀异突然站定。
“怎么了?”
池菀心头猛地一沉,脱口问道。
他偏头看她一眼,嘴角咧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落了东西,你在这儿等着。”
脚步微顿,声音还没完全落下。
身影已经迅速朝着山洞口掠去。
他是回去灭口的。
颜坞那一伙,必须死干净,一个都不能活。
从他们踏入这片区域开始,那些人就已经没有了活着离开的可能。
如今时机成熟,他不会再留任何后患。
洞内的人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想到真正的杀机此刻正朝他们逼近。
池菀脸色唰地发白,她太明白他落了什么!
他要去杀人!
“欧言!”
声音带着颤抖,在空旷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
她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连忙捂住嘴,眼睛死死盯着山洞方向。
话音刚落,灌木丛里猛地冲出一道雪白身影。
巨大的白鹤振翅腾空,羽翼展开带着隐隐蓝阶气势。
那白鹤通体洁白如雪,翅膀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俯冲的速度极快,几乎与闪电同步。
一头扎进洞口深处,带起一阵狂乱的气流。
是欧言,他一直埋伏在洞外,就等她这句话。
他知道她会害怕,会心疼,但此刻顾不上安抚。
任务优先,生存第一。
他已做好最坏打算,也准备好了付出任何代价。
池菀知道,自己冲进去只会碍事,拖后腿。
她咬牙,立刻调转方向,朝着远处密林狂奔而去。
树枝抽打在脸上留下火辣辣的痛感。
她不能成为负担,更不能让他分心。
活下去,是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她瞅准了一棵又粗又壮的老树,树身宽得刚好能把她整个人藏严实。
树皮粗糙皲裂,布满青苔和藤蔓。
主干中间还有一道向内凹陷的树洞,正好形成天然遮蔽。
她侧身挤进去,背靠着树心。
尽量让身体贴合轮廓,避免露出异样形状。
周围的环境昏暗潮湿,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手忙脚乱地抓起边上的干树枝和一堆落叶。
哗啦啦一层层往自己身上盖。
接着身子一缩,紧紧贴住树干,整个身体蜷成一个小团。
她不断调整位置,确保每一片枝叶都覆盖到位。
头顶再压上几根断枝,侧面堆上碎叶。
她屏住呼吸,紧张得直打哆嗦,牙都快咬碎了,两只手死死夹在胸口。
冷汗混着雨水从鬓角滑下,顺着脖子流进衣领。
她不敢动,连睫毛都不敢眨一下,耳朵全力捕捉四周的一切响动。
要是不凑到跟前扒拉开瞧。
谁也想不到这堆枯枝烂叶底下竟然躲着个雌性。
伪装得很成功,外形与自然堆积物毫无差别。
风吹过时,上面的叶子轻轻晃动,反而更像寻常景象。
她把自己缩到最小,心跳压到最缓。
只盼着时间快点过去,一切尽快结束。
没过多久,山洞里就炸开了锅,打起来的动静大得吓人。
吼声、爪子划破空气的刺啦声,震得树叶直往下掉灰。
气浪一波波往外涌,连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池菀嘴唇都咬白了,大气不敢喘,心里一遍遍念叨。
老天保佑,一定要撑住啊……
欧言你可别倒下,颜坞他们也千万别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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