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偏西,远处的地平线上,象族部落轮廓若隐若现。
远远地,她就看见门口聚集着十来个高大魁梧的雄性。
池菀的指尖猛地攥住隳鸢颈后的毛发。
她刚想翻身下地,就在这时,隳鸢轻轻晃了一下身子。
“别下来。人太多,你一个人过去太危险。我带你近看,保你安全。”
他说得有道理。
那么多人围着门口,气势汹汹。
若她贸然冲过去,不仅救不了人,反而可能让自己陷入险境。
冲动换不来结果,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她嗯了一声。
可她的手却攥得更紧了。
下一秒,隳鸢猛地发力,直扑部落门口。
隳鸢比谁都知道,池菀此刻的心有多焦急。
可他也清楚,在这片弱肉强食的荒原上,没有雄性护着的雌性,就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肉。
耀伊紧随其后。
他身侧,三个雄性也迅速跟上,将池菀护在中央。
刚逼近门口,那十几个象族雄性脸色齐齐一变。
他们原本聚成一圈,可当目光落在耀伊身上时,瞳孔骤然收缩。
象族雄性看见了耀伊手臂上那枚闪烁着暗紫色光泽的兽环!
那是整个象族中最为尊贵的等级象征,代表着无上的力量与统治权。
更可怕的是耀伊身上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场。
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步踉跄。
“是、是耀伊兽王!”
一名象族汉子声音发抖。
在这片地界,紫阶就是天。
无论你是部落首领,还是凶名赫赫的战将,见到紫阶强者,都得低头。
而耀伊,不仅是紫阶,更是兽界的王。
谁敢拦?
谁又有资格,站出来阻他的路?
池菀一跃落地,目光便看向四周。
下一瞬,她的心脏猛地攥住。
颜坞、陆圪、旋翊、司祁瘫在地上,浑身血痕累累。
他们的伤口深的几乎见骨,浅的也皮开肉绽,纵横交错,血水还在缓缓往外渗。
颜坞的胸口裂开一道深深的口子,边缘翻卷,黑血不断渗出。
而他的右手死死攥着什么东西。
陆圪的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着,小臂上一圈清晰的牙印。
旋翊的脖子上留着被利齿撕扯鳞片的血痕,皮肉外翻,鲜血尚未凝固。
司祁的右腿以一种反向扭曲的姿态瘫在地上。
池菀猛地冲过去,整个人重重砸在粗糙的沙地上。
她先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探向旋翊的鼻下。
还有气。
接着,她一个接一个地试过颜坞、陆圪和司祁的鼻尖。
她心里那根绷得几乎要断裂的弦,就松了一分。
池菀终于长出一口气,后背一靠。
才发觉是隳鸢悄然上前,用宽阔的身躯稳稳地支撑着她。
若非如此,她恐怕早已瘫软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还好,都活着。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灵泉水就可以救他们。
可现在不能拿灵泉水出来。
若让人知道她拥有如此逆天的宝物,别说救几个伴侣,恐怕连她自己都会沦为他人争夺的猎物。
这时,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戴着青阶的雄性大步走来。
这个雄性正是象族族长,洛轩。
他身披黑色兽皮长袍,腰间挂着象征族长身份的骨符。
一眼就看见了地上那四个浑身是血的雄性。
而站在他们身旁的,竟然是耀伊兽王,以及一个脸色苍白的雌性。
洛轩的脸色骤然大变。
“耀伊兽王?你怎么会在这?还有……池菀雌性?”
耀伊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压迫,更何况是在这种场面下出现。
耀伊没废话,金瞳直直地盯着洛轩。
“洛轩,这四人是池菀的伴侣,现在重伤倒在你族门口。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洛轩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他连忙摆手。
“兽王!我真的不知情!我刚在处理族务,听人说门口倒了人,才跑出来,没想到是池菀的兽夫!他们咋伤的?为啥会在这?我半点不知道!”
边说边偷看地上那几个奄奄一息的雄性。
他不是在演,而是真的被眼前这一幕吓住了。
耀伊还想再问,声音还未出口,池菀却抢先开口了。
“耀伊兽王,洛轩族长,现在别追责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接着道。
“他们快撑不住了,能不能先带他们进部落?找巫医,或者祭司,先吊住一口气。等他们醒过来,或者情况稳了,再查缘由,也不迟。”
她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时间每过一刻,那几个雄性离死亡就近一步。
兽世有三类医者。
巫医能治伤,擅长用药、包扎、接骨,掌握着古老的疗伤秘术。
巫师则管祈福和看天象,通灵问卜,为部落预示灾祸吉凶。
而祭司则是最高的存在,既能疗伤,又能通神。
能借天地之力净化邪祟,唤醒沉睡的灵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