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佳威轻轻把朵朵抱进房间，盖好被子。
她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嘴里还含着没吃完的草莓糖。
他抽了张纸巾擦掉她嘴角的糖渍，顺手把床头那本《空间折叠入门图解》塞进柜子深处。
这丫头，刚脱险就想着搞发明，胆子比天大。
他看了眼手机，陈局的消息还在屏幕亮着：【明天上午九点，安全屋碰头，finalize议程。】
他指尖一划，关了屏。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
刚才那团扭曲的空间残迹已经消散，只留下几粒银色光点像灰尘一样浮着。他抬手一抓，光点被吸进戒指。
“下次想帮忙，直接喊我。”他低声说，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七分，周佳威站在城东一栋老旧写字楼前。
外墙灰扑扑的，玻璃缝里卡着烟头。电梯坏了，他走楼梯到地下三层。
铁门开着，陈局靠在桌边等他。
“来了。”陈局点头，“高层刚开完会。”
屋里还有三个人，都穿着深色夹克，一个戴眼镜的女军官正在调试投影仪。
墙上挂着大幅流程图，标题是《两界魔法协同发展规划（草案）》。
“坐。”陈局指了下椅子，“我们看了昨天的展示会回放，也看了你团队做的幻星界生态修复视频。上面的意思是——路子对了。”
周佳威坐下，没说话。
“不是做不做，而是怎么做得稳。”陈局打开文件夹，“现在要定细则。”
投影亮起，第一页是军队计划。
“首批‘魔法特训营’，一百人，全是应急救援部队和边防精锐。你亲自带，地点设在西北训练基地。课程分三阶段：基础魔力感知、元素操控、实战应用。每阶段考核淘汰，不合格的退回原单位。”
周佳威点头：“可以。但我有个要求。”
“你说。”
“训练期间，不准对外宣称这是‘超能力培训’。统一口径是‘新型体能调控技术试点’。”
陈局笑了：“早想到了。新闻稿都写好了，叫‘特种兵新式呼吸法’。”
旁边女军官接话：“心理评估组也会跟进，防止有人精神波动过大。”
“很好。”周佳威翻开草案，“风系和土系优先教学，适合救灾。火系和雷系暂缓，危险系数高。”
“民众这边呢？”另一个男代表问。
第二页弹出：基础魔力感知课程试点方案。
“五个城市，每地招五百名成年人，自愿报名。课程七天，教怎么感应魔力、简单控物、紧急自保。”陈局指着表格，“不收费，但要签保密协议。”
“内容太浅。”周佳威摇头，“普通人三天就能掌握魔力引导。建议压缩成五天集训，最后两天加模拟灾害应对。”
“怕不怕出事？”
“只要不限制使用场景，就不会滥用。”
周佳威直视对方，“人不是因为会拿刀就杀人，是因为心坏才杀人。”
屋里安静了一秒。
陈局拍了下桌子：“就这么定。”
第三页是教学委员会名单。
“艾蕾娜和塞西莉亚会远程参与教材编写。”
周佳威说，“理论部分她们更熟。实操我来把关。”
“外籍专家参与国内培训项目……”戴眼镜的女军官皱眉。
“她们不是外籍。”周佳威淡淡道，“是跨维度合作顾问。编号F-001和F-002。”
屋里人都愣了。
陈局憋住笑：“行，F-001和F-002，备案了。”
会议节奏快起来。
分阶制度敲定：感知→引导→操控→融合，四级考核。
安全守则十三条写进教材首页。
第一期试点时间定在下周三。
签字环节，钢笔递过来时，周佳威顿了一下。
“以后别再半夜打电话叫我处理泥石流了。”他说，“我可以教他们自己救。”
陈局握着他手签字：“从今天起，你不只是救火的，你是教人怎么防火的。”
签完字，所有人起身。
陈局送他到门口：“后续联络用加密频道。有事直接找我。”
“那些质疑声呢？”周佳威问。
“网上吵得凶，但数据摆在那里——你救的人比过去三年自然灾害伤亡总数还多。”
陈局冷笑，“黑你的人，家里孩子昨晚还在看‘魔法师叔叔灭火’的动画片。”
周佳威笑了笑。
走出大楼，阳光刺眼。
他站在路边，掏出草案复印件翻了翻。纸张被风吹得哗哗响。
突然想到什么，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艾蕾娜吗？教材的事……对，就是那个‘魔力呼吸法’章节，把第七条改一下。”
“原来那句‘想象月光顺着脊椎流下来’……换成‘像早晨起床伸懒腰那样自然’。”
“嗯，别整玄乎的。咱们教的是普通人，不是修仙的。”
挂了电话，他把文件夹夹在腋下，抬头看了眼天空。
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漏下来。
他眯起眼。
这时手机震动。
是朵朵发来的语音消息。
“爹爹！动物园开门啦！你再不来我要把长颈鹿喂撑死啦——”
背景音里，苏婉在笑，夏晴喊“别抢我相机”，林薇说“小心点别靠太近”。
他听着，嘴角翘起来。
正要回复，手机又震。
陈局：【刚接到通知，纪录片解说安排提前到后天上午十点，市中心广场。准备一下。】
他回了个“收到”。
然后点开群聊，发了条消息：【明天全家去超市采购，我要囤一周的零食库存。】
刚发完，夏晴回了个表情包：一只柴犬举着“求投喂”的牌子。
他笑着把手机收好，迈步往前走。
风吹起他外套一角。
街角咖啡店门口，一个穿风衣的男人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周佳威站在楼顶张开双臂的画面，被红圈标注着“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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