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佳威牵着朵朵的手从空间门踏出，脚底刚踩上龙岛浮空平台的白石地面，头顶就传来一声炸雷似的龙吼。
“让开！这瓶归我！”
他抬头一看，差点没站稳。
天上黑压压一片，全是龙。
银龙、金龙、青铜龙，大大小小几十头在空中翻滚对冲，龙尾扫得云层乱窜，龙息噼里啪啪地炸，有蓝色的、金色的，还有紫色的——全是为了抢一瓶巴掌大的白色小瓶子。
那瓶子上贴着打印标签，歪歪扭扭写着：“特供·周氏防晒霜·限量版”。
“……”周佳威嘴角抽了抽，“我说塞西莉亚，你真把这事当正经带货了？”
朵朵已经笑趴在他肩上，小手拍着他的背：“爹爹！你的护肤品比禁咒还猛！你看那头老金龙，为了抢一瓶霜，尾巴都打折了！”
话音未落，一头体型庞大的古铜色老龙轰然坠地，砸出个三米深坑，手里死死攥着半瓶霜，嘴里还念叨：“吾乃三长老……此物……归我族谱记载……”
另一头银龙从天而降，一脚踹飞老龙，抢过瓶子大笑：“哈！现在归我了！老子明天要参加鳞光盛典！不能晒斑！”
周佳威扶额：“我就是随口一说，谁让你们龙鳞晒久了会氧化发黄……怎么就成战争导火索了？”
朵朵蹦下来，仰头眨眨眼：“因为你说的东西，从来都不是‘普通东西’。一瓶霜，在你手里就是战略物资。”
他叹了口气，抬手打了个响指。
嗡——
一道透明的空间屏障瞬间升起，将整个浮空平台罩住，所有试图降落的龙都被弹飞出去，像撞上玻璃的苍蝇。
“都给我停下。”周佳威声音不大，却顺着风系魔法传遍全岛，“再打，以后一瓶都不给。”
全场安静。
几十头龙悬在半空，眼神巴巴地看着他，像等着发糖的小学生。
“我这儿还有库存。”
他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个纸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一百瓶防晒霜，“限量一百瓶，每瓶换一百枚标准魔晶金币，先到先得，售完即止。”
底下顿时炸锅。
“一百枚？太贵了！”
“放屁！昨天黑市炒到三百！我愿意出两百！”
“我要五瓶！给我老婆孩子都涂！”
“闭嘴。”塞西莉亚的声音从高空传来。
银光一闪，她从龙形化为人形，落在周佳威身边，高马尾甩了甩，嘴角微扬：“谁敢加价，下次阳光节我就喷他一身火。”
全场立刻安静。
她挽住周佳威的手臂，亲昵地靠过去：“亲爱的，我帮你维持秩序，收益分我三成怎么样？”
“你拿走了二十瓶当‘代言费’。”他斜她一眼，“还想分红？”
“那叫样品测试！”她理直气壮，“我可是亲自暴晒三小时验证效果，背部鳞片都泛红了，你不感动？”
“感动，感动死了。”他翻白眼，“行了，别闹。搭台子，开市。”
风起。
他双手一展，风系魔法卷动空气，透明展台凭空成型，像玻璃柜一样悬浮在半空。
空间之力编织出自动传送带，金币投进去，瓶子自动滑出，全程无人接触，杜绝作弊。
朵朵跳上展台，手里拿着个小锤子，一本正经地敲每一枚金币。
“纯度不够，退回！”
“含杂质0.3%，打九折！”
“这枚是假币！谁扔的？站出来！”
一头小幼龙缩在角落，举手：“我……我用玩具币试水……”
“没收！”朵朵一挥手，金币消失，“再犯，把你塞进空间袋关三天。”
全场鸦雀无声。
交易开始。
龙族排成长队，一个个交钱拿货，秩序井然。
有的龙还自带保温盒，小心翼翼把瓶子放进去，生怕磕了碰了。
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荒谬！”
一位披着暗红长袍的老龙长老拄着拐杖走来，满脸皱纹，眼神凌厉：“吾等龙族，翱翔九天，掌控雷电，何须凡人油脂护体？这是堕落！是耻辱！”
周围龙群骚动起来。
周佳威还没说话，塞西莉亚冷笑一声，直接变身巨龙形态，银鳞闪耀，盘旋升空。
她在烈日下停留三分钟，然后落地，变回人形。
她撩起后背衣衫，露出一片暗褐色斑块，鳞片边缘微微翘起，明显是紫外线灼伤。
“你试试三天不涂？”她盯着老长老，“等你鳞片裂开流脓，别来找我借霜。”
老龙张了张嘴，没吭声。
周佳威走上前，拿起一瓶霜，轻轻抹在自己手臂上，风系魔法轻轻一吹，乳液迅速吸收，皮肤泛起淡淡光泽。
“这不是油脂。”他说，“这是科技。是关心。是告诉你们——强者也可以爱美，可以怕晒，可以想要活得体面一点。”
他顿了顿，笑了：“谁规定，厉害的人就不能护肤了？”
没人再说话。
老长老沉默片刻，转身离开。
队伍重新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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