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之见状上前一步,神色沉稳,语气不卑不亢:
“我们身上没有多余钱财,也无心行贿,只是单纯想来探望家中长辈,并无任何别的心思。”
为首壮汉闻言脸色愈发难看,冷哼一声:
“没有钱就别想着通融,规矩摆在这儿,谁来都不好使。”
宋沫沫压下心中焦急与心疼,知晓此刻硬碰硬只会惹来更大麻烦,爷爷奶奶还在农场里受苦,万万不能冲动行事。
她敛去眼底情绪,低声开口隐忍退让:
“各位执意不肯通融,我们也不再多做打扰。”
“只是还望诸位多多照看一下宋老爷子夫妇二人,莫要再随意为难老人家。”
一旁其余打手纷纷面露不耐,厉声驱赶:
“废话少说,速速离开此地,再迟迟不走,休怪我们动手驱赶。”
江遇之牢牢护着身旁的宋沫沫,强压下满心怒火,不再多言半句争辩。
宋沫沫刚走到院门口,脚步还未站稳。
手里的蓝色雷电顺着地面
直直没入地底,稳稳接通了屋内杂乱的电线。
只听刺耳的“啪”一声脆响,电流瞬间窜满整间屋子。
屋内立刻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慌乱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救命啊!有电啊……”
江遇之闻声迅速回头,目光紧锁出事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警惕:
“那边出什么事了?”
宋沫沫冷眼望着院里乱作一团的人,神色淡然无波:
“不用管他们,这群人本就心术不正,算不上什么好人。”
江遇之微微颔首,心头记挂着里面的长辈,轻声说道:
“那我们先悄悄离开此地,日后再另寻法子进去探望爷爷奶奶。”
“好。”
宋沫沫轻轻应声。
江遇之小心翼翼扶着宋沫沫,借着周遭混乱的动静,悄无声息避开往来人群。
两人小心翼翼避开农场劳作的工人,压低身形,沿着荒草丛生的僻静小路快步离开。
不敢走大路引人注意,专挑隐蔽的小道穿行,一路弯弯绕绕,径直往后山走去。
踩着山间崎岖的土路,拨开挡路的枝桠,两人顺着平缓的山坡慢慢从后山绕下,终于抵达了农场专门关押下放人员的破旧土屋。
低矮的土坯房孤零零立在荒地上,四面漏风,破败不堪,透着一股子压抑又死寂的气息。
屋内光线昏暗,空气浑浊沉闷。
床上躺着的宋建国老爷子气若游丝,枯瘦的身子陷在单薄破旧的被褥里,脸色惨白如纸,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随时都有可能撑不住。
江家一家人寸步不离守在床边,个个面色沉重,眼底盛满了深深的愧疚与自责,满心懊悔无处安放。
江父嗓音沙哑,满是颓然。
“都怪我,是我对不起宋老,若不是因为我们,您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
江母红着眼眶,连连叹气,满心皆是愧疚。
宋老爷子费力地喘着气,微弱地摆了摆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好了,不怪你们……都是命,怨不得旁人。”
就在屋内气氛悲戚压抑到极致时,门外忽然传来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站在门外的宋沫沫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收紧。
屋里的几人瞬间神色一紧,心头骤然提起,眼神里满是警惕与慌乱。
江母沉声开口,语气带着戒备。
“谁呀?”
门外,宋沫沫清亮又带着些许哽咽的声音缓缓响起。
“请问宋建国在这里吗?”
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宋老爷子,在听见这道熟悉至极的声音时,浑浊的双眼骤然猛地睁大。
他涣散的目光骤然凝聚,枯槁的手指微微颤动,心底翻涌起汹涌的波澜。
他心中恍惚,虚弱地喃喃自语。
“我……我是不是快死了?竟然听见沫沫的声音了……”
一旁的宋奶奶瞬间泪流满面,紧紧握住老伴冰凉枯瘦的手,声音泣不成声。
“老头子,别说这种丧气话!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这就去给人磕头,求他们找医生来救你!”
宋老爷子急忙摇头,用尽仅剩的力气阻拦。
“别去了……没用的……”
叩!叩!
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执拗与坚定。
江父听得清清楚楚,心头猛地一震,瞬间分辨出是少女的声音。
宋奶奶再也按捺不住,连忙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拉开老旧的木门。
木门吱呀一声敞开,她抬眼望去,一眼就看见了静静站在门口的宋沫沫。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泪眼婆娑,喃喃自语。
“我……我一定是眼花了……”
宋沫沫看着苍老憔悴的奶奶,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软声开口。
“奶奶……是我,我是沫沫。”
宋奶奶连忙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上前一步,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当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时,脸色瞬间大变,又惊又急,语气满是惶恐与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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