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勒史特已经去华国转悠了一圈,她还没去过。
她没去过的一个重大原因,是因为哈德里爷爷的一个嘱托。爷爷说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她就要守在这里。
并且就算她出了什么意外,也得让她的女儿来执行那个嘱托。
这么重要的事情,赫米内答应了哈德里,她必须做到。
阿碧来,她是那么高兴,这意味着爷爷的嘱托,可以执行了。
并且,再没有什么比看到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最终找到陪伴自己的爱人,能让她更满足的了。
赫米内看着阿碧和司里相处的小细节,他们每一次相视而笑、每一次手拉手,都感到欣慰。
刚才的古琴声,似乎是唤醒了她灵魂深处隐藏的一种感情。非常古老、原始的能量和基因,不知道有什么在苏醒了。
她身上有华国人的血脉,虽然活到六十多岁都未曾踏足那里。但是,她很向往。
赫米内看着阿碧的小手温柔地擦拭着琴弦,内心欣喜地看着这姑娘粉白如凝荔的侧颜,又看了看司里。
她心里想:你们两个小家伙,都要给我好好的。好好地、快结婚!
*
弹奏的全程,波琪表情甚是震惊。她虽然在京城听过酒肆里的二胡艺人献曲,但她还是第一次听古琴演奏。
很神秘……很…心灵激荡,呃。她无法确切形容,总之,她对阿碧很好奇。这样的琴和乐曲,她弹不出来。
而司里安安静静听着琴音,看阿碧时,那蓝眸里的喜悦更多、更为深邃。
他知道她会弹古筝古琴。还一直没有机会听他弹。没想到在城堡里,这把古老的、被曾祖父珍藏百年的琴,发出了属于阿碧的声音。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司里打量着眼前的场景,没有一丝违和感,仿佛许多年前,这个姑娘就应该在这里,这就是她的家。
这是他的媳妇儿。以后回了静城,他还想听阿碧弹。
这样的琴音,他喜欢阿碧经常弹。钢琴、古琴有一天要合奏……那该是多么梦幻般令人迷醉的场景啊。
*
午餐时,波琪一直在和阿碧说话,问东问西。司里对家里的小雌麻雀介入,既无奈又好笑。但这位备受宠爱的大小姐,他可轰不走。
下午的活动是打猎,阿碧被带到枪械室。
呃。这些,比文物陈列室更令她震惊。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一把这样的…
此地有进深三间、数量上千把,以猎枪为主。家主百年以来收藏的老古董,和现代金属制造的新宠,都在这里了。
绍尔、布莱泽、克虏伯三大高端品牌均有,足以开个国际商店。
“这…这么多啊?”
司里看着阿碧惊掉的黑眼珠,微微抿唇而笑,拉着她去选。轻巧、带可调节瞄准镜安装座的一把布莱泽,很适合她。
阿碧头脑晕乎乎地,稀里糊涂地背着枪,就跟着司里,出了库房。她小手抓着那把布莱泽,左右摸来摸去地,有点懵。
“不会用吗?我教你。”
波琪笑嘻嘻的。她也换了运动装和马靴,进库房挑了一把。
三人去马厩挑马。不得不说草原之行教会阿碧骑马,司里是相当有前瞻性的。他微笑地看着阿碧穿着马靴和户外羽绒冲锋衣、背着枪,熟练地翻身上马。动作真飒。
继他向下、一点点接近阿碧之后。
阿碧在一步步地,向上迎接他,在熟悉他拥有的一切。
那么,很快就会有一天。他们之间自出生以来就有的差距,便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于无形。
波琪毕竟不是曼弗雷德那种电灯泡。她很上道,不讨人嫌,是司里喜欢的妹妹。
三人三马以及两条德牧,一路说说笑笑穿行在有厚厚积雪的森林。
这可是血统纯正的德国牧羊犬。忠诚度和智商都高,对主人忠心耿耿,很快看出阿碧这样的陌生人是主人的朋友,对她很友好。
阿碧本来怕狗,没想到长得像狼一样的两条德牧,还挺可爱。
一只叫凯撒的,是司里从它幼犬期养的,很亲司里,知道许久不见的主人回来,要带它出去狩猎撒欢了很开心,与司里寸步不离。连带着也追随阿碧的马。
波琪虽然不停地问阿碧问题。但当他们看见不远处一只鹿时,波琪很主动地与阿碧并马,挤眉弄眼地说。
“我教你,还是司里教你?”
司里打马上前,轰走了妹妹。
“我教你。”
波琪飞个可爱的媚眼,策马去了前方不远处。她打她的鹿,不在这里碍眼了。
森林里的鹿和几十年前一样。很多。多到必须要狩猎杀食,才能维持基本生态平衡的地步。
沿途设了很多座有数字号码的小木屋。小木屋里有拖车,可以就近拖送猎物。另外有专人过来用拖车运走,送去厨房烹饪。
今晚的宴会,其中部分肉食就是阿碧自己猎的鹿 ! 仅仅这一点,怎么能让她不兴奋啊。
她长这么大,第一,没摸过枪;第二,还没打过猎。这时候把杀生有罪放到一边,来做一个大自然弱肉强食的裁决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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