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澈的纵容就是林琅最大的依仗,这不,才几句话的功夫,他就现了原形,那点得意还没散尽,就又开始熟练地讨巧卖乖,试图用行动证明自己。
他蹭到宫澈身后,卖力地帮他捏肩,力道不轻不重,还时不时询问:“这个力道行吗?要不要再重一点?”
宫澈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后靠,完全放松下来,任由林琅在自己身上折腾。他甚至配合地发出舒服的喟叹,对林琅的劳动给足了情绪价值:“嗯,这里有点酸…对,就是这儿…手劲儿刚好。”
林琅一听,果然更来劲了,觉得自己真的帮宫澈缓解了疲劳,成就感满满。他转而跪坐在宫澈身侧,开始帮他捶腿,一边捶一边还碎碎念:“腿疼不疼?站了那么久。”
宫澈感受着身上恰到好处的力道,耳边是熟悉的关切。他的心里被一种宁静而饱满的幸福感充盈。他睁开眼睛,侧过头,看向正专心致志给自己捶腿的林琅。
“我们不走了,好吗?”
林琅手下的动作,忽地停住了。他没有抬头,甚至不敢去看宫澈的眼睛。他知道宫澈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
宫澈没有移开目光,他坚定地看着林琅,哪怕林琅此刻在拒绝接收他这句话传递的信息。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温馨的氛围瞬间凝滞。
然后,林琅故作轻松的声音响起:“我会尽快处理好的。今天的一切,都不会成为我们的阻碍。我不想用这些来本属于我的压力来裹挟你。你应该有完全随心、自由的选择,去选你自己的人生,过你想过的生活。”
宫澈握住了林琅的手。他的手心温热干燥,将那攥紧的手包裹。
“看着我,林琅。”
林琅终于抬起了头。
宫澈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的未来里,不能没有你。”
他握着林琅的手更紧了些,“或者说,你才是我后半生,唯一确定的方向。”
宫澈的眼睛里仿佛闪烁着光彩,那里有温柔,有坚定,还有林琅无比熟悉的、一旦决定就绝不回头的执着。
这种目光让林琅心颤,也让他更加难受。
但他只是摇了摇头,“可是我们说好了要一起离开,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全然不同的、简单的生活。离开这里,你才会更自由,更快乐…我不想你因为我被困在这里…”
他自责极了,觉得是自己搞砸了一切,将宫澈重新拉回了这个泥潭。
宫澈看见了林琅的纠结,他直接伸手,把腿边的林琅拉进自己怀里,然后将那张即将绷不住的脸,轻轻按在了自己心口。
宫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留在这里,和你一起面对这些,不是牺牲。”
他顿了顿,让每个字都清晰落下:
“这是你对我的成全。”
“不管我怎么规划,怎么努力,最后的目的,都只是想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能多一点,再多一点。”
“现在,有一个绝佳的机会就摆在我眼前,一个能让我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建造未来的机会。它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闪闪发光。”
他松开手,让林琅能抬起头,看着自己。
“这样的机会,我怎么可能不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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