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剥离,需要先切断所有神经连接和血管供应。
然后是骨骼切割。
最后是能量核心的转移。
每一步都会带来剧痛,每一步都在逼近死亡。
秦战闭上眼睛。
他开始操作。
第一刀:神经切断。
蓝光凝聚成比发丝更细的能量丝线,探入皮下,精准找到连接虎符与周围组织的七十三条主要神经束。这些神经束中,有一部分连接着痛觉感受器——当他切断第一条时,剧痛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大脑,让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额头爆出青筋。
但他没有停。
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每切断一条,身体的某个区域就失去知觉。先是肋下的皮肤麻木,然后是右侧腹肌失去控制,接着是右臂的某些精细动作变得困难。当所有神经束被切断时,他右侧上半身已经几乎完全失去感觉,只有深层的内脏还在传递着模糊的痛楚。
第二刀:血管封闭。
虎符区域有十四条主要血管供血,其中三条直接连接主动脉。秦战用能量丝线将这些血管一一熔断、烧结,阻止大出血。但血管封闭导致右侧肺叶开始缺氧,他感觉到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有针在刺扎肺部深处。
他的脸色开始发白。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这些汗珠不是透明的,而是带着淡淡的蓝色——那是他体内蓝血渗透出的表现。过度使用能力,加上失血和缺氧,他的身体正在加速崩溃。
第三刀:骨骼切割。
这是最艰难的一步。
秦战将能量丝线编织成锯刃的形状,开始切割肋骨与虎符的融合处。青铜虎符的材质异常坚硬,即使以能量锯刃的强度,切割速度也极其缓慢。锯刃与骨骼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同时迸发出细碎的火花——那不是金属火花,是骨骼中幽荧石能量释放的荧光碎屑。
切割过程中,他能清晰“看到”自己骨骼的结构正在被破坏。
骨细胞在死亡。
骨髓在流失。
支撑胸腔的力学结构在瓦解。
当最后一根连接处被切断时,右侧胸腔传来沉闷的、如同木材断裂的咔嚓声。三根肋骨同时失去支撑,向内塌陷,压迫着下方的肺叶。秦战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蓝色的血沫——那是肺部被压迫后,肺泡破裂出血的表现。
但他终于取出了那半枚虎符。
此刻它躺在他掌心,不再是青金色,而是染满了他的蓝血。虎符表面的星图刻痕在蓝血浸润下开始发光,那些光沿着刻痕流淌,最终汇聚到虎符中央,形成一个旋转的、微缩的星云图案。
而秦战的身体……
右侧胸腔已经明显凹陷。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肺叶在每一次呼吸时都在摩擦断裂的骨茬,能感觉到心脏因为失去部分胸骨保护而搏动得更加剧烈、更加不安。更严重的是,失去虎符能量支撑的其余肋骨,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就像被抽走钢筋的混凝土,正在从内部崩解。
他的时间不多了。
秦战咬着牙,拖着已经开始失控的身体,走到青铜壁前。
他将染血的虎符,按进凹槽。
完美契合。
虎符归位的瞬间,凹槽内的金色纹路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光芒顺着纹路蔓延,迅速覆盖整面青铜壁,壁面开始透明化——不是变得透明,而是“溶解”。青铜材质如同活物般向两侧流动、退开,露出后方舰桥的真正面貌。
秦战迈步踏入。
然后僵住了。
因为舰桥中央,控制台前,坐着一个人。
一个他以为永远不可能再见到的人。
林晚。
或者说,林晚的克隆体——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岁,穿着那件她生前最常穿的白色实验室工作服,长发在脑后扎成简单的马尾。她背对着秦战,正在操作控制台上的全息界面,手指快速滑动,调整着复杂的参数。
但她的身体状态不对劲。
透过半透明的白色工作服,可以看到她的后背——从颈椎到尾椎,整条脊柱都被改造成了某种机械结构。银灰色的金属脊椎替代了原本的骨骼,脊椎表面伸出数十根细小的导管,这些导管刺入周围的肌肉组织,另一端连接着控制台基座。导管中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与之前殷无赦心脏释放的能量液颜色一致。
更诡异的是她的声音。
当她察觉到秦战进入,缓缓转过头时,秦战看到了她的脸——确实是林晚的面容,但右半边脸覆盖着机械装甲,一只电子眼泛着暗红的光芒。而她的声音,是林晚原本声线与电子合成音的诡异混合,语调中带着无法掩饰的痛苦:
“秦……战……”
她伸出左手——那只手还是人类的血肉之躯,但手腕处有金属接口的疤痕。
“救我……”
“他在……控制我……”
“用我的脊柱……作为这艘船的……生物控制核心……”
“我不想……成为……工具……”
话音刚落,她的右半边机械脸突然扭曲,电子眼中的暗红光芒大盛。林晚的表情从痛苦转为狰狞,声音也变成了纯粹的、冰冷的电子音:
“检测到未授权闯入者。”
“身份确认:秦战,基因代号001,权限等级:访客。”
“访客无权进入舰桥核心。”
“执行驱逐协议——”
控制台两侧,升起两门能量炮口。
炮口对准秦战,开始充能。
而秦战站在原地,看着那张一半是挚爱、一半是怪物的脸,看着那双一只湛蓝如昔、一只暗红如血的眼睛。
他的右手,握紧了那颗还在渗血的心脏。
他的左侧胸腔,断裂的肋骨正在刺穿皮肤。
但他笑了。
“林晚,”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来了。”
“来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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