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吉他,简单调了调音,然后试了几个和弦。动作娴熟自然,显然不是“会一点”的程度。
“直接来?”王默挑眉。
“嗯。”水清漓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几秒钟的停顿后,他的手指拨动了琴弦。
第一个音符出来的瞬间,王默的眼睛就亮了。
那不是简单的riff堆砌,也不是技巧炫耀。水清漓的吉他声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切入歌曲的情绪脉络,激烈处如暴风骤雨,转折处如溪流蜿蜒,高潮处如烈焰燃烧。
他的旋律线和王默的声线完美呼应,像是两条并行的轨道,时而交汇,时而分离,但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
30秒的solo转瞬即逝。
最后一个音符还在空气中震颤,王默已经站了起来:“就是它!”
水清漓放下吉他,看向她:“确定了?”
“再确定不过了。”王默眼睛亮得惊人,兴奋地上去就是吧唧一口,“清漓,你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隐藏技能?”
“就一下啊?”水清漓点点另一边脸颊,“一下不够哦~”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道,“这是定金。”
“那我等你的尾款。”
“这段solo就交给你了。”王默拍板,“编曲那边我来沟通。正好你和我一起去录音棚录正式版。”
“好。”
两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王默甚至试着弹了几个和弦,她也会一点,但水平和水清漓明显不在一个层次。
“想学吗?”水清漓看她笨拙地按着一个F和弦,手指都压白了。
“想啊。”王默眼睛一亮,“你有空教我吗?”
“当然。”水清漓站起身,走到她身后:“把手给我。”
王默愣了一下,还是把吉他递过去。水清漓重新调整了抱琴的姿势,然后握住她的左手,调整手指的位置:“手腕放松,手指用侧面按弦,不要用指腹。”
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她的手。体温透过皮肤传来,王默感觉耳朵有点热。
“这样?”她按他说的调整。
“嗯,好多了。”水清漓的声音就在耳边,“再试试。”
王默拨动琴弦,这一次,和弦干净利落地响了起来。
“成了!”她惊喜地转头,嘴唇几乎擦过他的脸颊。
两人都愣了一下。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吉他横在两人之间,琴弦还在微微震颤。
王默低头拨弄琴弦,眼珠乱转,显然这对她来说还是太快了。
水清漓也没做什么,若无其事地继续教她。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水清漓教了她几个常用的和弦转换技巧。
中午时分,王默点了外卖。两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吃饭,吉他靠在一边。
“下周开始做《逆风行》的正式版。”王默咬着筷子说,“编曲老师说,如果顺利的话,下个月就能发。”
“这么快?”
“嗯。”
吃完饭,王默又拉着水清漓讨论了一些音乐上的细节。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我该走了。”水清漓看了眼时间。
“我送你。”王默跟着起身。
送走水清漓,王默洗洗睡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默全心投入到《逆风行》的制作中。有了水清漓的吉他solo加持,整首歌的层次感提升了一大截。编曲老师听了demo后赞不绝口,甚至主动提出要和水清漓聊聊音乐理念。
周六,王默按照约定去了工作室。是韩薇安排的媒体采访,林文渊新歌即将发布,作为原唱,王默需要提前做一些预热宣传。
采访进行得很顺利。记者显然做过功课,问的问题都很专业,从歌曲理解到演唱技巧,再到未来规划。王默回答得坦率而自信,没有丝毫新人的怯场。
“很多人说,能唱林老师的歌是天上掉馅饼。”记者最后问,“你自己怎么看?”
王默笑了笑:“如果真是天上掉馅饼,那也得我站对地方才能接到。音乐这条路,实力和机会缺一不可。我很感激林老师的赏识,但我也相信,我的声音值得被听见。”
采访结束,韩薇对她竖起大拇指:“表现不错,以后这种场合会越来越多,你要习惯。”
“习惯什么?”王默收拾东西,“说实话而已。”
韩薇笑了:“就是这种态度,保持住。”
“没问题!”
预热结束,接下来就是新歌的录制。
接下来的几天,水清漓几乎每天都来王默家报到。两人待在客厅的地毯上,吉他、乐谱、笔记本电脑摊开一地,常常一讨论就是整个下午。
王默发现水清漓在音乐上的天赋和见解远远超出她的预期。
他不仅吉他弹得好,对编曲、和声、音乐制作的理解也相当深入。有时候她提出一个想法,他能立刻给出三种不同的实现方案;有时候她在某个段落卡住,他一句话就能点醒症结。
“你以前学过音乐?”周四下午,王默终于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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