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三天定终身
小敏把第五件连衣裙扔进衣柜最底层时,老妈在客厅里又开始了循环播放:“王大婶说了,小罗这孩子绝对靠谱,公务员编制,父母都是老师,你这次可得抓住机会。”
镜子里的姑娘咬着唇瓣发呆,25 岁的年纪,眼角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可那颗被五年初恋伤透的心,早就结了层硬壳。上一段感情结束时,前男友搂着新欢说 “你太黏人了”,这句话像根刺,扎得她至今不敢轻易相信别人。
“去就去。” 小敏突然拉开房门,吓得正在削苹果的老爸手一抖,果肉上划了道深痕。她套上最普通的白 T 恤和牛仔裤,连口红都没涂,“反正成不成,就这一次。”
约定的咖啡馆在人民公园对面,罗大哥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33 岁的男人穿着熨帖的浅蓝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小臂,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见她进来,立刻起身打招呼,声音像春日晒过的棉被,带着点暖烘烘的质感。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小敏拉开椅子,背包带不小心勾住桌角,带倒了半杯柠檬水。
“没事。” 罗大哥伸手扶住水杯,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我也是刚到。”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包纸巾,抽出两张递过来,包装是她喜欢的薰衣草味。
整场相亲像场流畅的默剧。罗大哥没问她的工作薪资,没打听她的家庭存款,只聊最近上映的纪录片,说他每个周末都会去流浪动物救助站当义工。说到流浪猫时,他眼里闪着细碎的光,那是小敏在初恋男友脸上从未见过的温柔。
“我觉得你挺好的。” 第三次见面时,罗大哥送她到楼下,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如果你不介意……”
“我不介意。” 小敏仰头看他,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她想起王大婶说的 “公务员编制”,想起老妈念叨的 “稳定可靠”,但此刻打动她的,是他袖口磨出的毛边 —— 一个对自己节俭,却愿意给流浪猫买进口猫粮的男人,总不会太差。
那天晚上,罗大哥留在了她的公寓。月光透过纱帘落在地板上,像铺了层碎银。小敏蜷缩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突然觉得那些关于 “黏人” 的指控,或许只是不够爱的借口。
“我们试试同居吧。” 第二天清晨,罗大哥系着她的草莓围裙煎蛋时,小敏突然说。蛋液在平底锅上滋滋作响,香气裹着她的声音,显得格外笃定。
男人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转过身,眼镜片后的目光认真得让她心慌:“你想好了?”
“嗯。” 小敏点头,指尖抠着沙发垫的纹路,“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三天后,小敏的行李箱搬进了罗大哥的两居室。房子在老城区的六层,没有电梯,阳台上种着几盆多肉,窗台上摆着本翻旧的《小王子》,书签是片干枯的银杏叶。
“这是我妈去年秋天捡的。” 罗大哥指着书签笑,“她说银杏叶象征永恒。”
小敏摸着那片脆生生的叶子,突然觉得,或许幸福真的能来得这么快。
第二节:阳台上的阴影
罗母第一次上门时,拎着个巨大的保温桶,里面装着当归乌鸡汤。60 岁的老太太保养得极好,烫着时髦的卷发,说话时总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敏啊,听小罗说你胃不好?” 她把汤碗往桌上一放,瓷碗碰撞的声音惊得小敏手一抖,“我特意去同仁堂抓的药,每天喝一碗,保证比什么保健品都管用。”
小敏刚想说 “谢谢阿姨”,罗母已经打开了她的衣柜:“这衣服颜色太素了,明天阿姨带你去买两件亮堂的。女孩子家,就得穿得鲜亮点。”
罗大哥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哗地响,像在刻意回避什么。小敏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衣柜,突然想起自己的老妈,从来不会未经允许动她的东西。
“妈,您别忙活了。” 罗大哥擦着手出来,不动声色地把衣柜门关上,“小敏喜欢素净的。”
“你懂什么。” 罗母白了他一眼,又转向小敏,笑得眉眼弯弯,“阿姨跟你说,小罗这孩子就是太实诚,当年在大学里……”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罗母把儿子的人生经历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小学拿过奥数冠军,中学是三好学生,大学考上名牌大学的公务员预备班,毕业后进了市发改委,去年刚评上副主任科员。
“多少姑娘排着队想嫁给他呢。” 老太太呷了口茶,目光像扫描仪似的在小敏身上来回打量,“不过阿姨看你这孩子挺稳重,配我们家小罗正好。”
小敏攥着衣角没说话。她注意到,罗大哥在听到 “多少姑娘排队” 时,悄悄低下了头,耳根泛着可疑的红。
同居的日子像杯温水,不冷不热。罗大哥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做早餐,晚上七点准时回家,周末陪她看电影逛超市,完美得像个程序设定的机器人。可小敏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 他从不带她见朋友,手机屏幕总是倒扣在桌上,有次她无意中瞥见他的通话记录,有个备注 “李医生” 的号码,每周都会出现三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