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脑袋,围裙上星星点点地沾着面粉,手里还握着锅铲,那模样就像一个正在指挥厨房战场的将军。“愣着干啥呢?赶紧过来。” 她把鞋盒往郑重面前轻轻一推,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我给你仔细算过了,你每天藏五块,一个月下来才一百五,这点钱能干啥呀?买烟都不够,要是想请我吃顿麻辣烫,估计还得去赊账呢。”
郑重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活像个熟透的猪肝,又像是被突然戳破的气球,所有的底气都瞬间泄了个精光。“我…… 我不是故意的……”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着,脑子里像一团乱麻,拼命地运转着,想着到底该怎么认错,才能让陈云少唠叨他几句。
谁能想到,陈云突然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就像银铃般清脆,她随手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放,说道:“从明天起,每天多藏二十,凑够三百就告诉我,周末我陪你去买条好烟 —— 别瞪着我,你都戒烟五次了,每次戒烟都把家里的牙膏当成烟抽,与其让你偷偷摸摸地找罪受,还不如光明正大地抽,抽完还能主动交点家用,多划算的事儿呀。”
郑重像个木头人一样傻站在原地,看着陈云转身走回厨房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场景比那些紧张刺激的谍战片还让人意想不到。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那七十五块钱,纸角上还留着陈云指尖压过的温柔弧度 —— 原来,她早就发现了他的小秘密,还一直不动声色地 “配合” 着他,这让他心里既感动又有些羞愧。
当晚,郑重紧紧地揣着那七十五块钱,那钱在他手里仿佛变成了一颗烫手山芋,他溜溜达达地来到了惠民便利店。
第三节:同是天涯沦落人
赵磊正蹲在柜台后,专心致志地用胶带粘一个破了口的零钱罐,那认真的模样就像在修补一件绝世珍宝。“郑哥,今儿咋感觉你红光满面的呀?” 他抬起头,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账本上,晕开了一个小小的墨点,就像一幅抽象画。“难道是陈云嫂子大发慈悲,给你涨零花钱啦?”
郑重无奈地把鞋盒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赵磊一听,手里的胶带 “啪” 地一下掉在了地上,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你这还算好的呢!” 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指了指货架最上层的饮料,“我藏钱被李梅发现后,她直接把我的烟钱账户改成了‘家庭旅游基金’。现在可好啦,我每卖一箱可乐,她就往那账户里转十块钱,还美其名曰‘用你的鬼主意给全家攒福利’。”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掀开柜台下的暗格,里面藏着一个笔记本,密密麻麻地记着 “卖啤酒三箱,转三十”“收废品卖了十二块,全上交”。“你瞧瞧,” 赵磊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现在抽烟都得先看看旅游基金的余额,李梅说了,‘啥时候攒够五千,就带儿子去迪士尼’,我这烟瘾算是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郑重刚想安慰他两句,便利店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风铃被撞得叮当作响,格外急促,仿佛在诉说着来人的急切。赵磊的父亲赵大爷背着手,气呼呼地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个鸟笼,笼子里的画眉鸟扑腾个不停,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气。“小磊,我那藏在兰花盆里的私房钱,你妈咋知道的?”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像个被点燃的炮仗,“她今儿个把我的退休金卡都改密码了,还说‘防我学坏’!”
赵磊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我真没说啊!”
“还说没说?” 赵大爷把鸟笼往柜台上一放,笼子里的画眉鸟被吓得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昨晚你妈逼问我的时候,嘴里念叨的‘花盆土松动、盆底有裂缝’,全是你教我的藏钱点位!你这小子,简直就是卖爹求荣啊!”
正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李梅拎着个充电器,不紧不慢地走进来,看到这混乱的场景,突然乐了:“爸,您那钱是我猜的 —— 上周我帮您浇花,发现那盆兰花总往一边歪,我就好奇翻了翻盆底,结果就看见塑料袋啦。” 她晃了晃手里的充电器,又接着说道,“对了,赵磊,你藏在旧充电器里的三百块,我拿去给手机换快充线了。”
赵磊一听,脸瞬间垮了下来,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所有的精气神都没了。
第四节:“反侦察特训班” 的幻灭
赵大爷被李梅连哄带劝地弄回了家,便利店终于恢复了片刻的安静。赵磊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抠着地砖缝里的烟丝,突然,他像被电击中了一样,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郑哥,要不咱俩合伙干票大的?”
郑重疑惑地挑了挑眉:“干啥?”
“开个‘防老婆查账特训班’!” 赵磊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咱不仅教藏钱的点位,还教反侦察话术,学费嘛,收烟就行。我负责讲理论知识,你呢,有实战经验 —— 毕竟陈云嫂子那智商,完全能当反面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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