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振走到一边去接电话，还特意用手捂住嘴，神秘兮兮的样子。
不到一分钟就结束通话走回来，“同学找，呵呵。”
“你都叫你同学宝贝呀？”
“啊？没有啊。”
陈辞微微一笑，反正也不关他的事。趁接电话的间隙，他把带来的参考书拿到了桌上。
“这两本书，不管你读什么专业都用得上。”
梁振闻言，嘴角的笑意立刻消失，叹口气道：“难得放假，就让我快活几天吧……高中三年苦尽甘来，好日子还没过几天，这补习班就追到家里来了。”
“这可是你昨天自己要求的，后悔啦？那我回去？”
“哎哎！别啊！”梁振慌忙拉住陈辞，“你走了我妈会揍死我的，我学还不行嘛……”
说完，老实的坐下。
陈辞眼里充满了得意，拿捏一个晚辈轻而易举。
“你先告诉我，你念的什么专业，以后打算做什么，或者喜欢什么。”
梁振一手撑着下巴，眼珠子转了转，陷入思考，“我当初报的是土木工程，可是被调剂到了动物医学……”
“啥？”
“动物医学，那个，宠物医学专业……是不是很不好啊……”梁振言语中眼神黯淡下去，明显不自信了。
陈辞连忙解释，“不是不好，冷门一点，但就业没问题，现在宠物经济势头不错，我只是觉得你这调剂的跨度也太大了。”
“是啊，我爸妈还想让我复读，复读太累了，我不想再念一次高中。”
“所以土木工程不是你自己想报的，对吗？”
梁振摇摇头，低声说：“不是，是我爸妈让我填的。”
宁可念一个冷门专业，也不愿意复读，言语中对第一志愿没有半点执念，还能是什么原因呢。
陈辞不想对他人的教育方式做过多的评价，不过对于梁振，他觉得有必要说几句。
“那你学宠物医学，后悔吗？”
梁振被问的一愣，很认真的想了一下，转头看向陈辞，“可能我爸妈不太满意，但是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就是上课会有一些狗子助教，是真的狗！特别聪明！真的！当然医学知识很复杂，背起来很辛苦，我一开始也不太感兴趣，但是跟动物接触后，我觉得……不后悔。”
陈辞看到梁振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大概明白了。
可能以前他没有机会仔细思考自己要什么，误打误撞进了宠物医学专业，但是接触下来并不排斥，相反还找到了乐趣。
比起那些盲目追求热门专业，完全忽略自身特性和需求的人来说，他是幸运的。
“行了，梁医生，那你就安心读下去，我支持你，从今以后我家的猫猫狗狗都给你看了。”
梁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别闹，我才大一，还没执照呢，治死了我可赔不起。”
“没关系，我也还没养。”
“去！说的那么漂亮，原来是哄人的。”
“哈哈哈……行了，言归正传，你以后打算做什么工作？”陈辞收起笑容，认真的问。
“学这个，以后除了做宠物医生，还能干嘛？总不能治人吧？”
“人生没有绝对，大学专业只是众多岔路中的一个，未来的路还很长，你可以自己决定的事情远比你知道的要多。”
梁振眨巴眼，说不上来，因为他没有认真思考过其他可能性。
“你可以慢慢想，不是一定要你换工作，重要的是你认真想过。”陈辞并不觉得意外，他倚靠在书桌边，侧头看向窗外，视线尽头只有另一栋自建楼，看不到它后面的蓝天。
“我大学念的是计算机，但我现在的工作却不是程序员，我自己的人生，每一步都是我思考的结果。”
“那你现在是做什么的？”
“金融行业。”
“哇……你是学霸，我不是，哪有那么容易……”梁振语气有些低落，头也趴在了桌上，“你换来换去都是人人羡慕的工作，我换来换去，估计还没现在的好。”
一只手指突然弹在脑袋上，梁振疼的哎哟一声惨叫，龇牙咧嘴的看向陈辞，没等开口就被责备道，“给我打起精神来，别让我看扁了。”
“嗯……”
“在你想清楚之前，英语必须学好。”
陈辞神情严肃，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翻开书，逐一讲起书中的知识重点和学习顺序。
饭前的短暂空隙自然做不了精细指导，不过用来指明方向还是绰绰有余的。
书页有点发黄，上面的字迹也出现了褪色的情况，每翻一次，梁振都能闻到一阵老旧纸张特有的气味，一种散尽油墨气息，近似杏仁的木质香味。
他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这种味道，只觉得这应该是，陈辞的味道。
“大概就是这些，你有没有问题？”陈辞停下来问。
“嗯……没有，你讲得真好，要是我高中老师有你那么会讲，我也不至于考那点分。”
“凡事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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