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整个凝固的血池空间剧烈震动!倒悬的血浪仿佛要挣脱束缚。王棺的黑暗核心旋转速度陡然加快,那无形的剥离之力瞬间增强了十倍!陆谦心口的葬烬心焰疯狂摇曳,核心的金色部分被大片大片地强行拉扯出来,形成一道刺目的光柱涌向黑暗!
“噗!”陆谦再次喷出大口鲜血,鲜血中夹杂着内脏的碎片和暗金的骨屑。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撕裂,意识在飞速模糊。但他书写祭文的动作却更快!仅存的左手也猛地抬起,同样沾血,双指并拢,在虚空划出残影!
**“祈告葬主!”** 第四个符文带着血淋淋的祈愿烙印虚空,“**纳此残焰,燃吾前路!镇此窃道,守序归墟!**”
这是祭文的核心,是沟通,更是交易!陆谦在赌!赌这“葬主”意志并非单纯的毁灭,它维护着某种归墟深处的“秩序”,而“九幽”代表的窃道者,正是这秩序的破坏者!他以自身残存的薪火本源为祭品,以镇压“窃道者”九幽为承诺,祈求葬主意志的“宽恕”与“放行”!
轰隆!
当最后一道符文完成,整篇凌空燃烧的血色祭文猛地收缩,化作一道缠绕着混沌气流与暗金火焰的细长血箭,并非射向王棺,而是射向了苏芷意念指引的那片被凝固血浆覆盖的区域——那块隐藏的、不起眼的黑色石碑!
血箭触及石碑的瞬间——
呜——!
一声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又似万古亡魂齐声悲泣的苍凉号角声,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血池空间!这声音穿透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
凝固的血浆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龟裂、剥落,露出了其下掩埋之物。
那并非预想中的巨大碑体,而是一块不过三尺高的、通体漆黑的残碑。碑体非金非石,材质难以名状,表面布满了仿佛天然形成的、扭曲蜿蜒的深邃刻痕。这些刻痕此刻正随着那苍凉的号角声,逐一亮起幽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芒!
一股难以形容的古老、沉重、仿佛承载着无尽纪元生灭轮回的寂灭气息,轰然扩散开来!这气息与王棺的黑暗意志截然不同。王棺是纯粹的终结与虚无,而这残碑的气息,则像是万物归葬之地沉淀下来的、最后的墓碑铭文,是终结之后的“存在证明”,是寂灭之中蕴藏的“亘古之重”!
残碑的气息甫一出现,便与王棺的意志形成了某种奇异的对峙。那抽离陆谦薪火本源的光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壁,猛地停滞、震荡!
王棺核心的黑暗剧烈地翻腾起来,不再是漠然,而是透出一种被冒犯的怒意,以及…一丝极其隐晦的、仿佛被同类气息唤醒的惊疑!
“葬…碑…投影?”一个远比之前清晰、带着一丝情绪波动的意念,第一次清晰地响在陆谦和苏芷的灵魂深处。这意念属于王棺意志。
它认出了这块残碑!这并非实体,而是某种至高存在的墓碑在无尽时空中的一个微弱投影!这投影的出现,似乎撼动了王棺意志绝对的权威。
“窃道之种…竟引动…葬碑投影…干扰…秩序…”王棺的意念断断续续,那翻腾的黑暗显示出其内部意志的剧烈冲突。它对陆谦的“窃取”行为依旧愤怒,但这块意外出现的葬碑投影,以及陆谦祭文中提到的“镇此窃道(九幽)”,似乎触动了它维护深层秩序的某种核心逻辑。
趁此千载难逢的间隙,陆谦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身前的苏芷体内!混沌葬烬心焰包裹着冰魄心钥的微光,化作一层坚韧而温暖的能量护罩,护住她脆弱的本源和刚刚归位的残缺灵魂烙印。同时,他借助残碑气息与王棺意志对峙产生的空间涟漪,以及癸亥令最后一丝微弱的空间亲和力,猛地一拽苏芷!
“走!”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仅容两人通过的、极不稳定的幽暗缝隙在血池边缘强行撕开!缝隙之外,是狂暴混乱的空间乱流,但也是唯一的生路!
“蝼蚁…安敢!”王棺的意志彻底暴怒。被葬碑投影干扰,又被陆谦再次钻了规则的空子,这彻底的忤逆彻底激怒了这古老的存在。翻腾的黑暗核心猛地射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线!这灰线无视空间,带着抹除一切存在痕迹的恐怖意志,瞬间即至,目标直指陆谦的后心!这是必杀的一击,足以将他连同灵魂烙印彻底从时空中抹去!
陆谦汗毛倒竖,死亡的冰冷已经触到了他的灵魂。他来不及回头,也无力抵挡。就在这万分之一刹那,他护在苏芷身前、正对着那道灰线的胸膛位置,那新铸的混沌魔骨之上,一个极其微小、由无数暗金道痕自然交织而成的烙印——形似一盏古朴灯盏的烙印——骤然亮起!
嗡!
并非强大的能量爆发,而是一种奇异的“存在感”的彰显。仿佛一盏微弱的灯,在宣告自己于这方时空的存在印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