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 可能有毒点,跳过也没事】
粘腻、沉重、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包裹着凌澈。自从意识脱离那片被纯白缎带包裹的永恒牢笼,他便坠入了这片无边无际的虚无。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只有脚下那仿佛永无止境的、粘稠得如同沼泽的黑暗在拖拽着他的步伐。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一小时?一天?一年?在这片连自身存在都变得模糊的领域里,时间失去了意义。疲惫感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抬脚都像是拖着千钧重担。但他没有停下,只是机械地、固执地向前迈步,仿佛某种本能驱使着他,直到……
一点微弱却异常醒目的光芒,刺破了浓稠的黑暗。
那光芒并非自然的光源,而是由几块歪歪扭扭的霓虹灯管拼凑而成,闪烁着廉价而迷幻的粉紫蓝光,勾勒出几个潦草的大字:
【一起坐牢吧!】
凌澈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怀疑是过度疲惫产生的幻觉。然而,无论他眨多少次眼,那霓虹招牌依旧固执地悬在前方的黑暗中,散发着与周遭死寂格格不入的、近乎荒诞的喧嚣感。
见鬼了……这玩意儿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有点太不合时宜了?
事已至此,先看看是什么情况。凌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荒谬感,伸手推开了那扇看起来平平无奇、却隔绝了两个世界的木门。
吱呀——
温暖而略显嘈杂的声浪混合着柔和的灯光瞬间涌出,将他包裹。凌澈下意识地眯起眼睛,适应着这突如其来的光明。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相当舒适、甚至可以说有些格调的酒吧。暖色调的灯光恰到好处地营造出慵懒的氛围,错落有致的卡座散落其间,一个宽大的吧台占据了一侧,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酒瓶。酒吧里坐着不少人,三三两两,或低声交谈,或独自啜饮。
但当凌澈看清那些人的脸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
所有人。
吧台后的调酒师,卡座里的客人,独自饮酒的独行客……
他们全都长着同一张脸——和他凌澈一模一样的脸!只是气质、穿着、神态各不相同。
坐在离门口最近卡座的一位,率先注意到了推门而入的凌澈。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左手臂上覆盖着造型狰狞的金属臂铠。
同样是俊美帅气的面容,稍长的银发在脑后随意扎了个短马尾,唯一的不同是,他的一只眼睛被一个黑色的眼罩遮蔽着。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凌澈,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挥了挥手:
“哟,又有新人来了?你是大佬捞过来的,还是自己觉醒本质发现这里的?”
凌澈的警惕瞬间提到最高。眼前这个“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很强,带着一种历经血与火的沉淀感。
“...你是?”凌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蹦。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眼罩男轻笑一声,端起面前的酒杯晃了晃,“我是凌…哈,算了,今天‘凌澈’这个称呼就让给你好了。”他打了个响指,语气带着点促狭,“叫我‘猎魔人’就行。那么…你是从哪个片场来的?”
他们的对话引来了酒吧内其他人的注意。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凌澈身上,带着审视、好奇,甚至是一丝同病相怜的意味。
“让我先来猜猜…”一个穿着笔挺黑色西装,外套同色大衣,红色领结上印着一个醒目蓝色十字架的男人目光锐利地扫过凌澈残破的衣物和斗篷,“看这身行头…肯定是来自战地的!硝烟味都还没散干净呢!”
“嗤——”旁边一个脸色苍白、穿着精神病院那种蓝白条纹拘束服的男人发出一丝冰冷而嗤笑,他嫌弃地撇了西装男一眼,“都市把你的脑子腌坏了吗?别搞笑了。我看这气质,铁定是来自战壕十字军的!再不济也是瓦罗兰特或者卡拉比丘的!那股子…嗯…战术味儿!”
“……”坐在拘束服男旁边,一位气质清冷出尘、身着古风长袍、宛如剑仙的男子无语地扶额,“你这家伙天天跟火子哥睡上下铺,终于把脑子也睡出问题了吗?还有,可能性全让你一个人说完了,我们说什么?”
“……”凌澈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群顶着同一张脸、却风格迥异、七嘴八舌的“自己”,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你们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
在猎魔人凌澈简明扼要的说明下,凌澈终于明白了这个诡异酒吧的由来。
这里是由一位位格极高、被称为“大佬”的【凌澈】所创立的特殊空间。那位大佬在追寻升维的道路上,将自身存在的“无数可能性”化为了真实且独立的不同个体——也就是此刻酒吧里的所有人,以及更多不在场的“凌澈们”。
这个酒吧,则像是一个安全屋,当他们在各自的世界遭遇致命危险或精神濒临崩溃时,意识会被拉入这里,得到庇护和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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