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宇其实在林玄落第二下手时就想讨饶，只是第一下正砸在他嘴上，齿间瞬间漫开铁锈味，腮帮子肿得发木，连半句话都挤不出来。
林玄见他闷不吭声，嘴角笑意反倒深了几分，手腕一扬，那串裹着棱角的手串又带着风扫过去，落在顾宇肩头、胸口，每一下都听得见布料下骨头的闷响。
顾宇像个破布娃娃似的晃了晃，鼻血顺着鼻尖滴在白衬衫上，晕开一朵朵暗红梅渍，他却连捂伤口的力气都快没了。
一旁的王姐和赵天早吓得腿软，两人僵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着场中。
王姐悄悄攥紧了衣角，心里直发怵：哪有人能笑着把人打成这样？
那笑意明明挂在脸上，却比寒冬还冷，再看顾宇那模样，满脸是血，眼神涣散，别说以后在圈里混了，能不能从这屋走出去都难说。
赵天则咽了口唾沫，把脑袋埋得更低，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门外的动静更热闹些。
林白苎和呵呵趴在门缝上，眼睛瞪得溜圆。
呵呵忍不住压低声音惊呼：“哇哇哇！林玄下手也太狠了吧！”
林白苎跟着点头，嘴里还啧啧出声：“哇～哎呦，这一下看着就疼！真爽！”
两人的动静引来了白梦颜，她凑过来好奇地问：“里面怎么样了？”
呵呵头也不回：“你自己来看啊，老刺激了！”
白梦颜听话地凑到门缝前，踮着脚看了半天，却只瞥见一角墙面，忍不住嘟囔：“我看不见啊。”
“往上点，再往上！”呵呵指导着，可白梦颜调整了好几次，还是没看到，急得轻轻跺脚。
屋内的林玄早听见了门外的叽叽喳喳，他停下手，低头看着瘫在地上、满脸是血的顾宇，声音里还带着笑：“想好了没？道不道歉？”
顾宇这会哪还敢硬气，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连忙点头，幅度大得像要把脖子晃断。
“哎，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林玄笑着拍了拍手，转身就往门口走。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正撞见趴在门缝上的呵呵、林白苎和白梦颜。
三人的脑袋挤在一起，眼神里还带着没藏好的好奇。
林玄挑了挑眉，笑着问：“看什么呢？”
三人这才看清他的模样：手里还拎着那串手串，珠子上沾着暗红的血渍，连他脸颊上都溅了几滴，像雪地里落了梅瓣。
那笑意明明还在脸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连呼吸都顿了顿。
“哎哎哎，你们干嘛？”林玄故作委屈地皱了皱眉，“你们知道这后退的一小步，对我有多大的伤害吗？”
呵呵挠了挠头，咽了口唾沫，实话实说：“林玄，你现在……让俺有点害怕。”
他脑补了一下林玄在屋里打人的样子，再配上此刻带血的手串和脸上的血滴，忍不住摇了摇头。
白梦颜和林白苎也连忙点头，眼里的好奇早变成了怯意。
林玄看着三人这副模样，笑着摇了摇头：“行了，所有人都进来吧。”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聂纤云，晃了晃手里的手串，语气轻松：“姐，这串还得借我一会儿，一会儿去欢愉，说不定还用得上。”
聂纤云瞥了眼那串沾血的手串，皱了皱眉，嫌恶地摆了摆手：“咦，拿来点，我好像有点不想要了。”
几人进屋后，目光瞬间被地上的顾宇吸引，他瘫在那儿，脸上、衣服上全是血，嘴角还肿得老高，连动一下都费劲。
林玄转头对两位jc笑了笑，语气带着点歉意：“不好意思，下手重了些。”
年纪大的那位jc却摆了摆手，笑着道：“这不很正常吗？这顾宇公然袭警，林公子你是见义勇为，下手可不算重。”
王姐和赵天听了这话，当场就懵了——袭警？刚才明明是顾宇被按在地上打，他们怎么什么都没看见？
林玄连忙顺着话头接下去，笑着道：“对对对，这位老前辈说得对。”
他顿了顿，又问，“您叫什么名字？”
“秦论。”老jc答道。
林玄点点头，记在了心里：“好，秦jc，你名字我记住了。”
接着，他又看向地上的顾宇，笑意淡了些：“履行承诺吧。”
顾宇咬着牙，忍着浑身的剧痛，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每动一下都疼得倒抽冷气。
站定后，他看向白梦颜，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哭腔：“白……白小姐，之前是我糊涂，是我混蛋，不该找你麻烦，不该说那些混账话……我错了，求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饶了我吧……”
他说着，想弯腰鞠躬，可刚弯到一半，胸口的疼就让他猛地吸气，身体晃了晃，差点又栽倒。
白梦颜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淡淡瞥了他一眼，连话都懒得说，径直走到了林玄身边，显然没把这迟来的道歉放在眼里。
林玄见顾宇道歉完了，上前一步，抬脚就踹在了他的小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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