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礼给她们分朝阳区知名抹茶蛋糕卷,有人怨她大晚上投放热量炸弹,说完了就撂下手机嘻嘻哈哈地下来吃。
戚礼轻手洗漱完毕,抱着电脑上床自己的短篇结尾编辑好,再设置定时明天发布。准备睡觉之前把今天喝的莫吉托照片晒到微博上。
小小作者戚礼:笑脸/【图片】
她很会拍,简简单单的一条,露着她捏着酒杯的三个手指,细葱似的白。她学着定期经营账号,因为她沿用以前的笔名给报社供稿,拿了几个小奖,积累下来不少读者,他们经常私信关心她。
她躺在枕头上,想了想,又支起脑袋说了一句:“我明天下课想去剪头发,你们谁跟我一起嘛?”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一同炸起响应:“我,我正好想换个发型!”
“我和你去,我认识一个特别会剪的女Tony。”
“你们都去?”剩一个不想理发的不乐意了,“不行你们孤立我呢,我也得去!”
“那咱们一起去,完事找个地儿吃火锅吧。”
“逛街去吧!”
“行行行。”
戚礼躺床上点点头,“OK!”
太开心了,梦都是美的,生活怎么会如此充满希望呢。
*
秦明序带着大把的钱回了纽约,他现在是个一无所有的百万富翁。
富翁也得学习,等他终于过了准许上课的语言考试,曼哈顿落了今年的第一片叶子。
顶尖学府可称卧虎藏龙,他们最不惮他这样的独狼,看准了就勾肩搭背前来结交,觑准机会锲而不舍。秦明序不排斥,于是他多了几个朋友。有一位身份像他一般不堪说,了解后才知道他家产业做得很大,开发的系列软件全球闻名。
这样的人在哈佛还有很多。
他算芸芸之一。
冰球联赛后,他们拿了冠军。有个欧洲人上前与他结交,用英文自我介绍,秦明序漫不经心擦着上半身冰凉的水珠,听清他的名字。他说他对China很有好感,希望可以认识更多中国人。
关他屁事。秦明序冷着脸斜他一眼,倒是没有出言驱逐。那人毫无所觉他的冷淡,颇有些自傲地重申他家里有两个人去过中国,一个是他祖父,一个是他,祖父曾经教过他两个词语,你好,和北京。
秦明序的耳朵好像被烫了一下,他骤然皱起了眉毛,抬眼看他,比虎狼还凶,眸中有些说不出的厌恶。
他不好,他更讨厌北京。对方套近乎的马屁拍错了位置。
他希望他滚远一点,也这么说出口了,那天训练室里差点打上一架。
秦明序骨子里那点狠性足以在他们之间傲视群雄,但他那天回去心底依旧有种难以形容的空虚,那种痒从骨头缝里透出来。
秦明序看了看自己的手,攥成拳的时候,几道疤痕会很丑陋地凸出来。
他知道他的赌瘾犯了。
一切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秦明序强忍躁动,在沙发里读了读最新送来的中文报纸,他近来常读青年板块,有几篇文章写得深入浅出,很有水平。他没什么文学造诣也对那个名字有了印象,多少关注几分。
但今天他没能读下去,全无耐心地将报纸扔到了桌面上。
想玩,就去玩。他为什么要忍着?他有义务为了谁去变好吗?没有的。或者说,早失去了。
凌晨十二点,荷森俱乐部灯火通明。他的朋友们搂着娇媚的女人,各忙各的。秦明序叼着烟,异国他乡依然一呼百应。
他明天还有一节商法课,可不分昼夜继续在赌。桌边一坐,酒当水喝着,直到后来烟抽得喉咙有些痛,胃也痛起来。
大不了不去上课了,秦明序漫不经心的想。看看桌上的筹码,他上课能赚到这么多钱吗?这群公子哥的赌术一塌糊涂,可口袋里的钱却是掏不尽的。这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有香水味飘过来,女人坐在他身边的座位里,勾着长腿,姿态很魅惑。
能忍受秦明序周围的香烟味本就是很有诚意的接近,于是秦明序十分给面子地抬眼觑她,那胸都快喷出来了,上面还有清晰的指痕。
他们经常换着玩,身边的女人从一而终反倒是个丢面子的事。
秦明序不一样,不是他多洁身自好,而是他不玩别人刚玩过的,新鲜到还冒着热气。他倒胃口。
他阈值很高,对一切都麻木,这女人在他面前还不如一辆GTR带感。车子狠踩油门能进一步加速飞升天堂,而女人稍微用点力气非得死在他手里不可,他还没想不开到那种地步。
凌晨两点,秦明序毫无困意,桌子上的筹码越垒越多。
女人在他身旁打着哈欠,玫瑰味的口气勾缠着他耳朵,秦明序抓了一把筹码扔向她,女人不捡,反而伸手到他腿上,长指甲勾着面料一点一点往中间摸索。
正在这时,秦明序手边的手机震动了一声,他翻开来,特别关注刚发了一条微博。
秦明序抓住那女人的手腕,用今晚第一温柔的语气让她帮他玩。女人被他勾引的五迷三道,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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