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姵蓉读完那些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叫不够完整？”她指着那行字，“我刚才说的就是真话啊！我真的不想在这种地方——”
她猛地停住，差点咬到舌头。
刘慕站在旁边，嘴角微微翘起，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白姵蓉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思路。她转头看向他：“轮到你了！你说一句真话！”
“凭什么？”
“因为我也要说！”她理直气壮，“一人一句，公平！”
刘慕看了她两秒，忽然开口：“你今天穿的袜子，一只粉红色，一只浅紫色。”
白姵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袜子被裤腿遮着，根本看不见。
她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早上在民宿看见你从行李箱里翻出来的。”他语气平淡，“你当时拿了两只不一样的，但你没注意。”
白姵蓉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墙壁上，那块写着规则的区域旁边，忽然出现了一行新的字：
【真话验证通过。】
然后，其中一面透明的墙，真的融化了一小块——不多，但确实出现了一个手掌大小的缺口。
白姵蓉眼睛一亮：“有用！”
她立刻转回头，看向刘慕，眼神里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轮到我了轮到我了！”
刘慕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说。
白姵蓉张了张嘴，却忽然卡住了。
说什么？说真话？说什么真话？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想说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秘密——比如她小时候偷吃过弟弟的生日蛋糕——但话到嘴边，却看见刘慕正看着她，那双眼睛在透明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透，里面映着她的影子。
“我……”她开口，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墙壁上，那行字又亮了，像是在等待。
白姵蓉咬了咬下唇，忽然像是下定了决心，抬头看他：“昨天晚上，我其实没睡着。”
刘慕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你翻那本旅游手册的时候，”她继续说，声音轻轻的，“我偷偷看了你一眼。你坐在窗边，外面有月亮，光照在你侧脸上……”
她顿了顿，移开视线，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我觉得你……还挺好看的。”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忽然安静下来。
白姵蓉不敢看他，只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只粉红色，一只浅紫色，果然不一样。
然后，她听见一声轻笑。
很轻，很淡，像是风吹过水面。
她抬起头，刘慕正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比任何时候都要明显。
“就这些？”他问。
白姵蓉愣了愣：“这还不够？”
“不够。”
他往前迈了一步，离她只有不到半臂的距离。白姵蓉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有些慌乱，下意识想退，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刘慕……”她声音发颤。
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等什么。
四周的墙壁开始发出光芒，那些透明的材质像是被什么力量融化，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走廊尽头的那个光点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但白姵蓉已经顾不上看了。
她的眼里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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