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头望着一旁的刘兰，瞧见大儿子没在家。
“去叫老大回来吃饭，现在都几点了，一直不着家算个什么事。”
刘兰刚想让家里的一个孩子去，没想到一个个的看都不看她。
“老婆子，你去！”
刘兰见顾老头盯着碗里的饭菜，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去就去！”
起身，瞪了一眼黄丽，骂骂咧咧：“有些人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不知道有什么用，简直就是废物。”
黄丽也不是好惹的，冷笑一声。
“有些人连自己的儿子都教不好，叫她废物都是称赞。”
黄丽早知道家里这两个老不死的都不是什么好人，顾老头也是个自私自利的。
要说他多疼爱孩子，黄丽可不觉得。
真爱孩子，会落到三个小的都不想理的地步？
真疼爱孩子，会让老大一直待在钱寡妇家？
几年前，流氓罪，轻则送去农场改造，重则枪毙。
顾老头疼老大，高低给他一顿毒打，打到他不敢去钱寡妇家为止，而不是一直给他擦屁股。
不！
不是顾老头给顾清福擦屁股，是三弟一家在。
顾清福和钱寡妇那档子事，都这么多年了，不可能没人知道。
只是大家感念赵春燕为杏花村做的贡献，不想与顾家人结仇，才没有人去举报。
哪怕老三一家实际上和他们一家没什么往来。
谁又知道，真举报了，人家会不会秋后算账。
谁也不傻。
黄丽面无表情地看着怒气冲冲的刘兰，期待她把事情闹大，自己好和孩子们趁机脱离。
她现在手上有钱，两个孩子读大学还有补贴，自己还能赚钱。
鸡和兔子家里都养了不少，每天都有将近一块钱的收入。
不缺吃不缺穿，哪怕再尽可能地忽视刘兰母子，也觉得膈应人。
刘兰刚想骂回来，顾老头急忙阻止：“还不快去！”
顾老头不想将事情闹大，赶走刘兰，桌前只剩下黄丽，顾老头，顾连城以及顾涟漪。
等门外骂骂咧咧的声音逐渐远去，顾涟漪叹了口气：“爷爷，现在人走了，你想说什么赶紧说！”
顾老头知道眼前这个孙女，向来聪明，开门见山：“我知道，我之前藏起来的九百块，是被你拿走了！”
黄丽心里咯噔一声，张了张嘴，最终还没有否认。
顾老头抬了抬手，语重心长：“你不用说，我都知道。”
“这么多年都是老大对不起你，对不起几个孩子。”
“是我们一直以来的纵容，让他没有承担起一个当丈夫的责任，一个当父亲的责任，是他亏欠了你们。”
也许在刚知道顾清福是个什么混蛋玩意的时候，黄丽也许还会有几分动容。
十年的冷眼相待，她的心早就硬了，不可能因为顾老头的几句话心软。
“有话直说，不用说这些，早干嘛去了！”
“行！我也不和你废话，九百块你也不用你还我。”
顾老头抬头看了一眼两个孙子孙女：“孩子们迟早有一天会长大，我已经老了，老三老四两个和我也不是很亲近。”
“至于老大，估计也指望不上，我希望我以后能跟着几个孩子养老。”
“放心！我现在手上的钱，包括以后养老的钱，都会也只会交到你的几个孩子手中。”
谁给他养老，顾老头的钱就交给谁。
不得不说，黄丽心动了。
家里五个孩子，要是每个孩子都能考上大学，以后能有出息当然更好。
哪怕有一个没考上大学，以后待在村里，甚至去镇上，去县城。
只要带上顾老头，等他死后，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两个小叔子家里条件都不错，孩子又会读书，以后前途无量，肯定不会在乎这么一点养老钱。
根据她的猜测，老三一家，一年收入至少上万。
老四一家，一年怎么着也有三四千，否则以三弟妹的性子，肯定会将老四两口子安排到食品加工厂。
没安排，只能说明老四两口子的待遇要比在食品加工厂好。
黄丽无数次后悔自己目光短浅。
两个孩子能考上大学，家里能好起来，谁敢说不是沾了三弟妹的光。
能有这样的待遇，不过是后来，她们一家子足够老实，没去惹人烦。
三弟妹没和他们一家子计较而已。
看到顾老头眼中的无奈与一丝丝悔恨，黄丽心里止不住冷笑。
“反正我是不会给你养老的，这个事情你要问就问当事人，问问孩子们的意见。”
“至于九百块，是顾清福该给我和几个孩子的补偿，要欠也是他欠你的，想找事可以找他，别来找我们母子几个。”
黄丽说完，看也不看顾老头，吩咐几个孩子去盛饭。
几个孩子要是愿意给顾老头养老，她也不会阻止。
顾老头虽然对两个小叔子的孩子一般，但是对自己家里的五个孩子勉强还不错。
更别说，有好处拿，为什么不拿。
顾老头知道她的态度，没有勉强。
等刘兰带着顾清福回家，桌上只有残羹冷炙，不见一块荤腥。
刘兰骂骂咧咧，无人在意。
顾清福早已经习惯了。
“妈，你去盛饭呗！”
“都是你这个死在女人肚皮上的玩意，害得老娘连一口热饭都吃不到。”
刘兰边骂边走进厨房去盛饭。
顾清福也不恼，该吃吃该喝喝。
趁着无人时，顾老头一个一个询问，最终确定由最小的顾连绝担起养老送终的责任。
其他人没有任何异议。
年底最后几天，赵春燕差点没忙成陀螺。
好在刘建党已经能够独挡一面，给她省去不少麻烦。
终于在年二十九这天，彻底解放出来。
家里有顾连渊三兄弟，不用她操心。
赵春燕只负责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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